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润智润|天堂困境

NSP:

我是神论者,我觉得我们生前都是神,死后也可以是神。地球围绕着太阳做圆周运动,那么到底是谁给的初速度?宇宙大爆炸只是学说,我相信是神






死亡梗


有链接


*


“我没事了。”




房间不大,布置整洁,橙黄色的灯光,印着浪花的壁纸,朝气蓬勃的吊兰,木质地板上深褐色的地毯,还有舒适的扶手沙发。松本潤转着手腕上的表,他已经连续来这个地方六个月了,每周呆上两个小时,每次说话不超过十句。




“松本さん你……”




二宫和也是个不错的心理医生,不会强迫他去谈论什么,也不会在话里布下陷阱,更不会给他施加压力引诱他去说什么。他不应该再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了,松本潤继续转着腕表,他知道自己不会“没事”的,不管再来治疗几个月,几年,都是徒劳。




“这表…”他慢悠悠地说,脸上带笑,“是我买给他的。他是画家,很有名的画家。我觉得他在那些上流社会的买主面前,需要一块好表。但是他却嫌贵,还骂我奢侈。”




“你还需要帮助…”二宫身体向前倾,看着他说。




但是松本潤已经站了起来,皮鞋在地上踩了踩,抖开了西裤上的褶皱。他朝二宫伸出手,微笑道,“这六个月谢谢你了。”二宫没有伸手回应,他就收了回来,拿起了衣帽架上的西服外套,走出了门。




从二宫那里离开后,他解锁手机看了一下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有一个市场分析会议,还有些现金流水报告需要审批。




食指滑上关机键刚要按下时,他怔住了,脚下也像急刹车一样停了下来。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包裹住了他,是他日日夜夜的念想。他回头,转着看了一圈,大厅里除了门卫外没有其他人,自己慌张的身影倒映在圆形的金色喷泉里。




松本潤摸摸自己的胸口,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在会议时,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有那么几秒,松本潤盯着身后的PPT,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读进去屏幕上的任何一个字。当他慢慢整理好呼吸,再次回头时,他僵住了。身子还没转过来,手也停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会议室角落里的一把椅子。




好在樱井翔及时替他解围,“松本さん最近应酬多,应该是太累了。”说着把他推下了讲台。




松本潤坐回去后,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角落。




会议结束了,樱井走到松本潤面前晃晃手里的材料,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常态,严肃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你怎么了?”




“我…刚刚有点犯困。”他抬头,看樱井已经皱起了眉头,“刚才谢谢你。”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准备离开会议室。




“喂,松本。”樱井叫住他,“听Nino说你不打算再…治疗了。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松本潤用那种无奈地语气回应,还顺便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很好,除了出现幻觉以外,松本潤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这么想。




然而刚刚的幻觉,那个坐在会议室角落冲他笑做着搞怪表情的人——他过世的爱人,正猫腰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两条腿前后摆动着,瘦白的脚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见他进来过抬起了头,笑容和以前没差,软乎乎的让人安心。




松本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决定无视幻觉埋头工作。他坐下去刚要拿过桌角的一摞报告时,一只手却“啪”地拍在报告上。




“潤君你不理我!”气鼓鼓的声音,以前这种情况下他很喜欢故意逗眼前这个人——不对,幻觉。这是幻觉,他在心里默念。




幻觉会说话了?也许是妄想。又或许他真的病了,精神上的疾病,不是心理上的。




他想不去理会那只手,试着去拿报告,但是,那摞纸纹丝不动。




妄想太真实了。松本潤的额头有些冒汗,他抬头,那个人扬头撅着嘴,垂眼看着他,曾经他把他的钓具收起来时,这很也是这样生气的,一副可爱的模样阻挠他工作。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松本潤竟然开口交流,“我今天需要把这些看完。”




我竟然开始和自己的妄想说话了,松本潤痛苦地闭上眼。




“…晚上给你做炸牡蛎咖喱饭。”




他想试试从前用来哄那个人的话是不是奏效,话音刚落,那只手就真的移开了。




“那你快点工作,快点搞完这些东西。”对方跳下了桌子,休闲皮鞋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踢掉了皮鞋,两腿蜷起来,脚放在沙发上,窝在那儿,盯着他的双眼似乎在闪光。这个沙发从前是那人的专座,他总缩在上面睡觉等他。




松本潤看了一会儿他,没说话,开始工作。但是他无法集中精神,旁边总有声音,无限倍地放大,几乎要挠破他的鼓膜。比如呼吸的声音,亚麻布料蹭着沙发的声音,脚趾摩擦的声音,还有——


松本潤抬起头,沙发上的人看向他鼓起嘴,然后气球破裂一样,“噗”地放气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我是大野智。”很认真地回答,很温柔的表情,“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人,也是你世界上最爱的那个人。”




片刻的静默。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柔和的细眉,嘴边淡淡的微笑,和当年听他语无伦次的告白时一样的表情。




报告书接住了稀里哗啦的眼泪,松本潤想去擦,但是两手不住地颤抖,“不是的,你是幻觉,是妄想…对,一定是这样…是这样…我总在想你,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幻觉……你是幻觉,你是幻觉……”




他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那是熟悉的温度,久违的温度,他早就戒不掉的温度。




幻觉和妄想怎么会有温度,怎么会可以触摸到。




“sato…shi?”他抱着疑问轻轻唤道。




“我在。”


有人吻去了他脸上的泪。




晚上八点多时超市正是人多的时候,几乎都是刚下了班的西装领带,买着啤酒晚餐零食日用品。


松本潤习惯性的就走到了便当区,愣了一下回身走向了海产品和蔬菜。




“刚刚还以为你要拿现成的便当糊弄我。”身边传来不满的声音,大野智像老爷爷一样手背在后面猫着背,审视碎冰上的鱼虾。




松本潤不说话,也不去想任何事情,只关注着手里那盒牡蛎的新鲜程度。




还有洋葱、土豆、咖喱粉、面包渣、食盐、白糖、大米……各种东西都要买。他拎着筐往里面放,每一次低头时都会发现筐里多了一个小甜品。他不自觉地感叹这人还是那么喜欢乳酪蛋糕。




付账时大野智又在他耳边提醒,“别忘了积点卡。”这个人在勤俭持家方面非常注意。




但是当松本潤掏出钱夹里的卡片时,收银员却很抱歉地说这张卡已经过期好几个月了。




也是呢,他默默地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大野智一如既往地扣好安全带坐在副驾座,拿着积点卡惋惜,“你都不去换,明明能换来一袋洗衣液的。”




这是妄想,是不真实的,松本潤告诫自己。比如批完所有的材料后,他见大野智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就静悄悄地走了出去,那人直到踏入超市前对方都没再出现过。再比如他刚把一大袋食材扔在车后座,根本没听见后边车门开的声音,大野智就已经端着乳酪蛋糕坐在副驾座上美滋滋地吃起来了,还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润君你尝尝。”




又甜又腻。




“回家再吃。”


说完这句话他既幸福又想哭,他又有家了,就算是妄想的,也挺好。






“终于回家啦。”大野智抱住了松本潤的脖子,语气里有些疲倦和轻松。他只能歪着身子费力地开锁。




顺手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时,大野智表情有点惊讶,它们甚至还在“老地方”。松本潤看着拖鞋只是在想上个月他忘记拿出来洗了。




“我的小毯居然也在!”大野智甩掉拖鞋就滚到了沙发上,他抖开座位上叠放整齐毛毯把自己裹了起来,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黑灯冷清了半年多的房子一瞬间温暖起来。




客厅里又充满搞笑艺人的吵闹和有点黏糊的笑声。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再次开始运作,滋啦滋啦的炒锅和咕嘟咕嘟的汤,落灰的电饭煲还能重新歌唱。




多久没有听到瓷盘与木桌相碰的清脆了呢,昨天还是“嘶拉”的便当盒开盖声。




“好久没做饭了,可能有点咸了。”松本潤坐下时说。




大野智趴下闻了闻,嘟囔说“应该还好吧”,然后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他想起了最初同居时两人因为是否遵从这些礼节而拌嘴的事情,最后大野智顺着他了,开始一次不落地说着这些。




餐后满足地吃了一杯芒果冰,大野智就进了画室,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松本潤甚至开始怀疑过去的半年多才是妄想,是噩梦一场,如今他清醒了,一切都没变,他没有失去任何人。




临近十一点,他推开画室的门,刚想叫人去洗漱睡觉,就注意到屋里空无一人,灯是关着的,连臭烘烘的颜料味儿都没有。




松本潤紧张地找遍了每一间屋子,也许他在阳台上眯着眼喝酒,也许他在在浴缸里刷着钓鱼视频,也许他在书房偷吃巧克力,也许他在衣帽间翻找睡衣。但是哪里都没有大野智。松本潤怀疑自己病得越来越严重了,又或许这是病情减轻的征兆,他不知道。




只是当他洗完澡出来时,看见卧室的床上鼓出一团,大野智圆乎乎的脸躲进了被子里,这个呼吸声他一听就知道是熟睡了。




“智…”松本潤两手撑在床上,靠近他。被叫到名字的人动了动脑袋,半天哼唧出一个疑问的语调。




“你刚才…去哪了?”




又是一阵唔嗯,脑袋往下埋了点。




松本潤就那样呆了一会儿,然后灭灯上了床。他轻轻揽过身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在大野智的鼻尖上亲了亲。令他安心的熟悉气味窜入鼻腔,大海的咸湿混着橙花的甜香。




不管是病还是妄想,还是什么其他,只要能长久一点就好。




难得的一夜无梦。






周末九点多,松本潤被人戳醒了。他这皱着眉睁开眼,见大野智跨坐在他身上两手在他脸上揉。飞在空中头发被阳光裹上一层金,离他很近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尘埃。这个人甚至换了一身衣服,昨晚还是他呼吸停止时身上的那套休闲装,现在却是他曾经给他买的印花衬衫和短裤。




“润君你好懒啊,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去做早饭然后出门了。”




这是我难得的好觉啊,都超过四个小时了,大周末的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松本潤在心里嘀咕。




但是他还是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了,捏捏大野智的腰让他下去,慢吞吞地下了床寻着拖鞋。




谁知道这样还能持续多久呢,也许再次醒来他会发现不过又是梦的愚弄。




昨晚米饭蒸多了,剩下的刚好盛出两碗,他将它们放进微波炉。煎鲑鱼时他习惯性地抬手拿起架子上的调味瓶,却发现瓶里空空如也,只好撒了点盐凑活。拌菜的酱油汁也就瓶底那么薄薄一层了,只够这一顿。




在饮食上丝毫不挑剔的大野智虽然还说着“好吃,但是也加了一句说他手艺退步了。




松本潤也没有反驳,昨晚刚进厨房时,有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铲勺怎么握。




“去竹下通吧。”大野智擦拭着嘴角说。




“…为什么?”




“因为有好多可丽饼啊。”




其实他问的不是这个,但是松本潤点了点头就进屋去换衣服了。




那件印花衬衫还好好地挂在衣柜里,他看看旁边拼命理着发型的大野智,拿出了旁边那件同款不同色的换上了。




路口就有一家可丽饼店,松本潤刚想去排队就被拉起手,“先逛逛,上来就吃了多没劲。”




两侧基本都是女孩子专属的店铺,他们倒是漫步到一家潮牌店,松本潤挑着衣服在旁边的人身上比划着,嘟囔着,“这件你穿不合适啊不好搭配。你看这件是不是更好…”




“啊潤你看这个帽子…”大野智从身后的货架上拿起了一顶渔夫帽扣在脑袋上美美地朝他笑。




“太地味了,放回去。”




不过结账时那顶帽子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收银台上。




岔路口有两家可丽饼,大野智毅然选择了那家排队更长的粉红色招牌的店。他们边排队边在玻璃柜里的展示品指指点点,讨论吃哪个口味。松本潤本来提议冰淇淋啊威化啊那些,但是大野智指着草莓巧克力的基本款毫不让步。




“以前经常吃这个吧…”松本潤犹豫着说。




“可我就想吃这个。”大野智坚持不退让,一撮头发掉下来耷在额头上。




他轻轻给对方理着头发说,“好。”




但是想创造点新的回忆啊,比如你咬下一口说不好吃硬塞给我。松本潤看向别处没说出来。




看着自己的可丽饼,松本潤始终没动口,但是大野智已经吃得嘴上一圈奶油了。他不知道起了什么念头,手里的小勺伸过去偷走了大野智的一半草莓。看着对方气鼓鼓的眼睛,他笑着把自己的送过去让对方挖。




有什么意义嘛。松本潤笑了笑,一口咬下去,下一秒也是满嘴奶油。大野智凑过来舔走了鼻尖上的那一点。




不走运的是碰上了小栗旬和他女朋友。




“哟,松潤你在啊。”松本潤本想躲开,但是小栗旬更早发现了他,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怎么举着两个可丽饼,还有谁吗?”




松本潤低头看看他手里的那个和旁边大野智吃着的那个,摇摇头说,“没谁了。”




对方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他们随便说了两句,小栗旬就点头离开了。




湛蓝的万里晴空骤然阴起来,预报之外的雨哗哗而来,凉风吹透薄料衬衫竟让人颤了一下。




街上的人或撑起伞或躲进商店里。想不通原因,他拉起大野智就往车站跑,钻到电车站地下,两人基本湿透了,大野智早上抓好的头发已经被水浸湿,软趴趴地贴在额前,衬衫下结实的臂膀若隐若现。




松本潤不知道滑进嘴里的是雨水还是眼泪,反正都一样咸,他捧起对方的脸就吻上去。




这是一个无助的吻,舌尖上全是雨水的咸腥,他努力地想染上对方的味道,但是越加深他越害怕。




离开时大野智一把抱住他,贴着他的脸,手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着,“没事…”






洗过澡后两人都窝在了沙发上,电视一晃一晃的,播着松本潤不熟悉的综艺节目。他将下巴放在大野智扎扎的头顶上蹭蹭,“为什么呢…”




“什么?”对方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你只是妄想呢……为什么你只能是妄想呢……”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




“…我不是的,潤,我不是妄想。”




松本潤吻吻他的额头,声音里透着酸涩,“过去十年我几乎每天都这么亲你,那个副驾驶座你也几乎天天坐,咱们总去吃可丽饼,一起吃了十多年的饭,我经常抱着你睡觉…这是我的妄想啊,将回忆重现了而已…”





大野智坐起来,把着他的肩膀,眼里带笑地看着他说,“那我们来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吧。”




(走链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35609131257139


他躺在大野智的腿上,对方握着他的手亲吻着他手腕上的红痕。




“你为什么才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松本潤沉默了一会,终于决定他不愿直视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走?”




大野智放下他的手,笑了,拇指摸着他的浓眉,“我来到天堂了啊。你就是我的天堂啊松潤。”




天堂…我是他的天堂啊,是智的天堂啊,他反复咀嚼的这句话,眼里噙了泪。




他不应转世吗?松本潤抬头看看大野智,对方也看向他,眼里带笑。




嘛,先不管了,松本潤把眼泪蹭在对方腿上。他现在像一只餍足的猫咪,已经犯困了。








松本潤举着手里的咖啡进了公司的大楼,刷卡等电梯时他看见樱井翔拿着报纸朝这边走来。




“早啊,樱井君。”




“早,松潤。”樱井眼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他又说,“你最近心情都不错啊。”




他往旁边瞥瞥,大野智还是没睡醒的OFF状态,穿着睡意,这会儿在打今早第十个哈欠。




“嗯对,毕竟快入秋了,没那么热了。”




“是啊,闷热的那些天终于过去了。”




大野智来到他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偶尔他会像这样来陪他上班,不过大多数时间他只有在午休时才过来。他们走在街上时松本潤也会毫不避讳地随意和他聊天了,尽管周围人还是会投来异样的眼光,不过,管他们呢。




他现在很幸福,大野智也没什么不满,这样就好。




刚打印出来的纸张有些烫手,让松本潤觉得不舒服,他起身走到沙发边,伸手摸了摸闭着眼睛休憩的人,那脸蛋软软的很温暖。




大野智睁眼看看他,被打扰了睡觉似乎不太高兴。




他把手收了回去,“没事,就是想你了,睡吧。”




不过才几秒钟没见,他想自己现在过于患得患失了。




要不要去亲亲他,大野智犹豫着。他对现状很满意,比生前轻松多了,他知道更辛苦的人是对方,虽然松本潤从未和他说过,反而更加依恋他了,他不知道是否该让这种依恋进一步加深,他知道对方离不开他,至少现在是如此。




敲击键盘的声音骤然停下,松本潤侧头问他,“为什么你今天突然跟我一起上班?”




“松潤今天不是有个很重要的演讲吗,我来给你加油…”已经没了困意,大野智翻着钓鱼杂志,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平时穿的T恤和长裤。




好想钓鱼啊。




“呐,陪我去钓鱼吧。”




松本潤抬起头,想了想说,“这点工作完成以后我我大概能争取到两三天的假期,就在下周吧。”





大野智点点头,继续回到杂志上。他本想说可以联系曾经照顾过自己船长,又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反正松潤一定能找到好地方。




(再次走一下链接吧)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35609823265349




走出隔间时他今天第二次碰见樱井。对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没想解释,点了下头就走到旁边去洗手。




“松本你…”樱井纠结几番还是开口了,“……你真的没事?”




松本潤看向他。




“我听见你叫着大野的名字在……”接下来的话樱井没说出来。




“我没事。”松本潤笑了笑,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再冲樱井点下头就走了出去。




大野智牵起他的手。




他看看旁边鼓着嘴的人,轻声说,“他们不懂,对吧。”




“嗯,只有我们懂。”




演讲不过是一个大型的总结会议,公司的几个大股东也在内,每个部门的部长都要上去汇报近况,松本潤作为总经理说得要更多更全面些。开始的时候他见大野智待所有人都就坐后,在最后一排随意坐下了,手上换了一本美术周刊。整个过程很顺利,他这些天一直熬夜准备,材料很充分,演示稿也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在结尾时他得到了掌声和点头赞许。




松本潤知道自从六个月前他休假回来,公司一直在对他进行评估,很多人开始质疑他的工作能力和判断能力,这算是一场最终考试。




结束时他被总监叫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总监就问,“松本,你需要休假吗?”




看着松本潤瞪大的眼睛,总监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工作完成得很好。但是…”他话锋一转似乎在犹豫,“我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如果你想休假的话,一个月都没有问题,公司还有去夏威夷的机票…”




“不用了。失礼了。”松本潤低头。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那会儿你也才休息了几天就来上班了。”总监又想起了什么,问,“那个心理医生,你还在去吗?我听说他名气挺好的。”




“不去了…我真的没事,也不需要长假。”




“…好吧,那你也少加班,很多事情交给新人就行了。”




“我会的,谢谢。”松本潤颔首准备告辞。临走时他突然回头说,“等我手头上的工作干完了,能申请三天假期吗?下周五加上双休日。”




“可以,”总监点点头,“没问题的,你随时跟我说就行。”




“谢谢。”他带上了门。






回到办公室时大野智不在,他也没有刻意去寻人,心里盘算着晚上烤张披萨。和以前一样,大野智消失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也许去哪进行艺术创作了吧。松本潤也不会要求对方时刻在自己身边,艺术家都需要自由空间,大野智更是如此。




而且他相信对方不会离开。




“我回来了。”松本潤在玄关脱下皮鞋。




“你回来了…”画室的门开了,衣服上满是颜料得大野智踢着拖鞋出来迎接他。




“今天吃披萨。”他在他嘴上亲了亲。




“披萨——耶。”懒洋洋的声音敷衍着,大野智又慢慢挪回了画室。




太好了,每天都和以前一样,再久一点吧。






但是越幸福就越容易滋生不安,人都热衷于折磨自己。




松本潤又开始问对方“你是谁”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我就是我啊”,“我是大野智”,还有一次他说,“其实我也算神明吧,虽然不是很厉害的神明。”




“神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钓鱼,唠嗑,喝茶,睡觉。”


“听着没什么意思。”


“所以我来天堂了啊。”


“…你会走吗?”


“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但是他没说出来,松本潤如鲠在喉。在大野智进入的时候,他的眼泪出来了,他吻着对方的锁骨却有些心猿意马。




他现在总在想如果他死了怎么办,若是他突然死了,那大野智会不会就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了,因为他没有对他说可以离开。他的头脑变得混沌不清,开始思考转世的问题,神明也是需要去人间转世的吧,也许我们生前都是神明,普通的,钓鱼、唠嗑、喝茶、睡觉的神明。






松本潤没打招呼就去了二宫和也的办公室,对方看见他也不惊讶,比了个手势让他坐下。




他坐下后也不说话,二宫不管他,开了静音就自己玩起了手机游戏。




他一直很喜欢这里,宽敞明亮,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柔和了所有灰暗了和棱角,让整个屋子变得条理清晰,也包括思维。




一个小时后,他才喝了口茶,开始说话,“你知道囚徒困境吧…”




二宫没说话,放下手机看着他。




“他们都将自己的利益作为第一标准,最终都没有达到对自己最优的结果。我在想…如果两人都在考虑对方呢?”




沉默了一会儿,二宫说,“他们无法交流,不能知道对方的心思,所以才是那样的结果。”








这是个适宜海钓的好天气。酷暑的余温还未消散,初秋的风就吹在脸上。




这正是下午两点钟的太阳,他们都戴了一顶遮阳的编织草帽,映在脸上一圈阴影。




松本潤在大野智抬起的手臂上挤了一道防晒乳,手画着圈儿涂开。他做着严谨的防晒工作听着大野智絮絮叨叨海钓的事情。




细软的白沙踩在脚上又暖又舒服,他们互相踢着沙子闹腾。大野智捏捏他的大臂,让他看前面。原来松本潤预定的船早已在前方等候他们了。




大野智突然拍了他一下,然后拔腿就跑。松本潤一愣,背起东西就向前追。一个突发的赛跑开始了。




船长是个很体贴的人,见松本潤没有聊天的意思,叮嘱了几句就回到控制室了。




一条小三文鱼和一堆贝壳砂石,这是松本潤两个小时的收获。而大野智则不一样,满满一桶活泼可爱的鱼。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钓竿放回架子上,走到船头手撑着栏杆。大野智也走过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腰。




如果海风有颜色,那一定是水蓝色的,又轻又淡,咸里带甜,给人留下磨不掉的记忆。




“智。”




大野智的视线转向他。在松本潤再次开口前,他说话了。




“潤你知道的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




抿紧嘴,他点点头,依旧盯着远方。




松本潤说话时,不知谁的钓竿动了,不过两人都没去理会。




“去转世吧,智。”他的眼睛有些疼,“去转世,然后你会遇见很好的人,虽然他们都不会比我更爱你…”




他想摸摸对方的脸,但是手又缩回来了,“转世的话,你还能在这片海上钓鱼…说不定咱们能在这里相遇…”




“但是你希望我在这里吧。”大野智把他的头扳过来,强迫他直视他的眼睛。




我希望,我当然希望,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就算看上你一眼,他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来。但是…我需要向前走了…”




大野智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想吻上去阻止他继续下去,不过他没有。




“我需要前进了,我不能每天做两份饭,第二天早上倒掉一份了。我不能再买两张电影票一大桶自己吃不完的爆米花。我不能再把你的东西全部保持原样,每个月把你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洗…我不能…我不能…”




我不能离开你。




“我还给你买了好多新的画具,你不是每个月都要补充一次吗,还有鱼饵,钓竿,我都买了新的,都在家里…”




松本潤看着那双唇想,我再尝最后一次吧。




但是大野智抢先一步吻了上来。他们抱在一起,直到天边染上夕阳的橘红。




“说出来吧,潤。”




松本潤慢慢转身,背冲着他,火烧云在眼里晕开。




“离开我,去转世吧,大野智。”




他扶着栏杆站着,一对对海鸥在天边飞过。不知过了过久,松本潤回头,船上只有他一人了,一只竿,一把椅子,一个桶,一条鱼和一堆沙。




他松开栏杆,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染湿了木板。




天色渐渐黑下来,他撑着地慢慢抖开僵直的腿。敲了敲门,“船长返航吧。”










三年后。




松本潤站在傍晚的涩谷街头等信号灯,他想当上总监真是不容易,每天到处跑累得够呛。这地方人挤着人,汗味重,还有一身酒气的醉汉在旁边。哪一个不是打着领结或踩着高跟鞋,人们都跟他一样睡眠不足。




信号灯的倒计时开始时,松本潤开始琢磨回家弄点什么吃。




“潤君。”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猛然回头,乌泱泱的人里没有他在搜寻的那个身影。




信号灯变了,人群开始移动。




松本潤转过头,嘴边是温暖的笑意,迈步朝前走。





今晚给自己炸点牡蛎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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