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AO】撞

 

  • 根据 @青色風船 gn的画(天然帮穿西服/黑道paro)联想产物

 

 

 

 

 

 

 

 

 

 

—1—

 

    「好了。」

 

     相葉再次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对方扣好袖口,又不放心似的重新抚了抚,要把本不存在的皱褶抚平一样。他后退了两步,离对面的人远了一点,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才开口。

 

     大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摆了摆脑袋,又不小心被自己的后颈头发给刺到,猫一样地缩了一下。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过了很久,像是不满意一样,转过身从放领带夹的盒子里挑来选去,一时间「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吵得不行,相葉却是彷佛完全没听到这声音一般,又像是根本就知道他在翻什么,果不其然地看着大野拿了一枚细长的银色鱼状领带夹——夹在了相葉的领带上。

 

    「好了。」他惡作劇一樣地「ふふふ」笑了起來,「這樣才是愛拔醬嘛。」

 

 

 

—2—

 

     路上。车里。

 

     相葉盯着那条鱼,今天第三次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已经快要睡着了,脑袋点一点,再点一点。快点到前面座椅的时候相葉一个手快扶住了大野,掌心摸到硬邦邦的前发,边把人强行拖到怀里打盹边默默算着清理家里的发胶需要多少时间。怀里的小脑袋全然不知下次出门就已经会变成有眉上刘海的小可爱了,还怕冷一样一个劲地往相葉怀里缩。

 

     越缩越冷。

 

     缩什么,再缩也要收起来。相葉恶狠狠地想,目光下移放在圆鼓鼓的侧脸上,结果刚盯上那块皮肤怀里的人又打了个冷颤。

 

    「……」

 

 

 

—3—

 

     大野是个画家。但不是公众面前那种。是相葉家里世代继承的画家之一。简单点说,相葉家的御用画家从大野爷爷那辈开始,然后大野守,接下来是大野智。

 

     虽然不办公开画展,名字也不被世人所知,可在他们这个世界里,「大野」两个字就意味着「灵性」和「珍贵」。宝贝大家都想要,黑道也不例外。于是在大野家当上专用画师的几十年来,打打杀杀的事情没少发生过,贸然闯宅的有,精测细算的有,放狠话的有,却没一个成功的。为什么?弱呗。这弱倒并非势力财力方面逊色,当今之世谁不会走个门门道道;弱的是那些主儿想要大野的心气不够坚定:今儿个放了狠话明儿就开始布局,后天就准备实战工具,大后天便虎头蛇尾了。为甚?没人比得过相葉一家保护大野胜过拼命一样的决心。相葉爸爸沈迷中华料理,在又一次抢夺大野守未遂事件以后悄咪咪让手下把市内各家的专用厨子调料全部换成了魔鬼椒。第二天例行家族会面,几乎没人来,倒是几个小头头战战兢兢地跪下求相葉爸爸网开一面,放市外的维修队进来,不然家里的厕所都堵死了,臭得他们一晚没吃饭。

 

     喔,要得到大野家的人,还得有一朵钢铁般的菊花。

 

 

 

—4—

 

     相葉雅紀第一次见到大野智是在9岁的时候。大野智11岁。个还沒蹿起来的小毛孩嘟嘟囔囔地穿上管家递过来的三件套,登上小皮鞋,拉开了木门。

 

    「……」

 

     大野正在为相葉爸爸展示茶道。少年人的身形瘦削,后颈白皙,穿着黑灰条纹的浴衣,规规矩矩正坐在相葉爸爸对面,手里细密又稳当地用茶筅调搅着,直到起了沫浡。他太安静太专注,吓得相葉屏住了呼吸,抬头对着对面那张「和敬清寂」的字盯了好久,直到大野把茶碗放在手上,再平平稳稳地放在相葉爸爸面前,看着对方三转茶碗,再低头等待品尝完毕,示意后,起身时衣料磨擦的声音惊醒了相葉。

 

     他才得以第一次见到这个大他两岁的少年人长什么样子。那一眼惊为天人,却又莫名的普通,普通的得像每一天每一分,自然得流水一般无声无息。四目相对之时相葉注意到了对方鼻尖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灯下衬得人更是白得发光。相葉于是又开始失神,直到大野向他正坐着行了礼,他才惊醒一般匆匆回了一个过去。

 

     这是个和风到极致的少年。可相葉没想到他只穿和服。夏天穿浴衣,墨绿色,灰色,藏青色,黑色,条纹的,素色的,襟前即使是盛夏也是不常敞开太多;冬天穿厚一些,披着外罩,在下着雪的小道上打着伞小步小步地向画室走,木屐在石板上一声声敲进相葉心里。偶尔去的路上雪地实在太滑,大野就被相葉抱着在怀里走,靴子踩在枯枝上的声音就取代了木屐,雪一般柔软的脸颊也悄悄地爬上了温度。彼时相葉已经成年了,个头从之前和大野差不多高蹿到了需要仰视的程度。每次大野画画的时候,相葉就在一边守着时间温热料理和水袋给大野捂着——大野守本着「自然」理念,严禁作画时有任何人工因素掺杂在画本身,空调和火炉自然是不被允许了。

 

     有一次看大野实在是冷得可怜兮兮,手指颤得颜料刷得哆哆嗦嗦,足袋里的脚都控制不住的发抖。相葉心疼得不行,放下热水袋去开了空调,想着破例一次也没什么,结果大野太过专注丝毫察觉不到他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作画,想着明天给父亲检查。

 

     当然第三天,当大野颤颤巍巍地走进房间时,相葉一把拉着他坐下,掀起衣服下摆时便愣住了。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瘀青和血痂大大小小地裂嘴狰狞着。大野在雪地里跪了很久,脸已经僵得看不出表情,睫毛上还有着霜。相葉正欲开口,大野守进来了,他也只得回身乖乖坐下。倒是大野智,见到父亲便又下了椅子跪在地上。

 

     「雅紀,」大野守不看大野智,偏过头去叫相葉,「大野家作画是有规矩的。这一点您是少爷也不能轻易改变。事情虽小,影响的是两个家族的名声。若是我未检查出来,怕是要毁了阿智一辈子。」相葉吓得大气不敢出。

 

     大野智因为这一跪让膝盖落下了病根,待在画室作画的时间更长了。下雨天疼得受不了的时候,相葉就带着芝士蛋糕在大野房间里坐一下午,就着大野调的抹茶,看似不搭调又极其和谐的味道,甜和苦,洋与和,和他们两个一模一样。

 

 

—5—

 

     这次外出是有人要买大野的画。这当然不是第一幅被买走的,然而这次的客 户花了重金买了《交错》,又强烈要求见大野一面,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要问为何不穿和服,大野当然是乐意之至的,反正平时已经把和服当成便服在穿了。相葉却怎么也不允许。理由也不让大野听清,直到后来大野怒了,说你不让我穿和服我就不去!相葉才好哄歹说地让他勉强答应,并且还签了个「别上违和感逆天的鱼形领带夹」的不平等条约。然后大野才仰着头要相葉帮忙穿西服。

 

    「……」

 

     反正穿上了回来还不是要我给你扒下来。相葉再一次恨恨地想着,扒下来然后做什么可不是一个领带夹可以决定的。

 

     ——当然夜深人静后有个小圆脸被顶得话都说不出来就是后话了。

 

 

 

—6—

 

     下车的时候相葉就后悔让大野穿西服了,真情实感地后悔。本来不要他穿和服就是因为不想让对方看到大野纤细的腰和修长的脖颈,这下好了,腰和脖子倒是遮住了,那腿——结实又修长的腿——还有剪裁良好的布料包裹的屁股——全部暴露了。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相葉想,这么好的模样被人看了去,流言传开来指不定圈内怎么想呢,金屋藏娇?不过他也不娇……

 

    「……雅紀?」大野下了车之后看刚刚把自己搂怀里的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像在出神想什么一样发着呆。他走到对方跟前,出声轻轻叫他的名字。

 

     相葉这才反应过来,牵着大野的手向里面走去。

 

     会面很顺利,尤其是对方看见欣赏的画家居然还生得这样一副好皮囊,当机立断又再追加了三幅。大野自然是高兴的,相葉看着他高兴也开心。家里不缺这点钱,可以买画也是内部人才能触发的隐藏机关。但艺术家嘛,总是要求那么一点认同。尽管有着「相葉氏」这个头衔就代表着不俗的水平,但大野这样清高自持的人也未能免俗。

 

     临别的时候对方带来的秘书小姐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相葉先生。」

 

     相葉微微点头致意,「您好。」

 

    「相葉先生的领带夹很可爱呢。」

 

    「……谢谢。」

 

    「夫人给选的吗?」

 

    「不是。…还没有夫人。」

 

    「啊,失礼了。那下次可以和相葉先生见面吗?大野先生的画有些后续的手续需要处理。」尾音有些些上扬的雀跃。

 

    「没问题,」歪头想了想,「不过手续这种事还是要画家本人一起来吧?那就叨扰了。」

 

    「没问题,随时欢迎。」音调微不可见地稍稍低了一点。

 

 

—7—

 

     回去的路上大野一直没说话。几小时过后的发胶依然在生效,把头发固定得好好的,精神得不得了,但也掩盖不住小圆脸的丧。

 

     明明有人欣赏自己是好事,明明很高兴来着……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作死给他夹这个领带夹啊,连秘书小姐都勾上了。

 

     小猫背更严重了。上车后脱了外衣,衬衫扎进裤子的部分因为猫背被扯得向上拉,由中心发散开来变成一道道散开的小射线。

 

     相葉都看在眼里,但也跟着一起沉默着,就是嘴角好像被大野的鱼竿钓到一样稍稍扬起来了。

 

 

—8—

 

    「……おおちゃん今天到底為什麼不和我一起睡啦。」相葉撒著嬌,「我又沒在生領帶夾的氣!」他俯下身湊近了低著頭的人,「おおちゃん在跟自己生氣嗎?還是說……」他又跟平時一樣只挑了一邊的嘴角,好笑地看到大野的小圓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了,「後悔自己的惡作劇差點給我招徠桃花了。」

 

    「没有!爱拔酱不要乱说奇怪的话……唔」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大野的脑袋埋在相葉的白衬衫上,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他的恋人。相葉刚刚才摘掉隐形,换上细边眼镜,仰视的角度微微有些反光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嘴倒是咧得很开,在笑的。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也在后悔啦。」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嗯?」大野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对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一阵阵犯困。

 

    「——後悔讓おおちゃん穿西裝的事。不想給別人看おおちゃん的腿和屁股。」

 

    「喂——」这回是真的脸红了,「你在想些什么啦!」

 

    「所以我们扯平了嘛!」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现在可以洗澡睡觉了?」

 

    「……嗯」

 

     大野还在愣神时候没注意到相葉眼里可怕的精光。

 

 

 

—8—

 

     睡觉,睡个屁。根本没睡成,嗓子还哑了。

 

 

     FIN(没错完了)

 

——一点番外——

 

     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写不进文里的东西。

 

     大野家的画派大体上属于近代美人画派,专门画和服女子。不过到了大野智,风格越发独特,从用色到对象都渐渐在变。《交错》便是大野第一幅破除流派限制的画。他把光与影,日与月,声与色这些毫不相关却又莫名融合的事物撞在了一起。

 

     夏季大野的和服上基本是花火、菊之类雅致的东西。冬季是刀。

 

     大野展示茶道用的茶杓,背面书写名称为【智】(瞎编的)。茶碗修复了很多次,是难得之物。

 

     冬天画画不开空调和火炉是瞎编的,没学过画画不知道,如果违背常识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当真。

 

     相葉的西装每天都不一样。大多数时候都穿西装。不过奇妙的是每次有奇怪的小细节和大野的和服相同,比如腰带的花纹,或者前襟的布料。

 

     鱼形领带夹是根据秘密岚人体模特小大和xgg那期来的,那个领带夹真的超绝可爱。

 

    两个人都很天然,但相葉的天然切开是黑的。

 

     相葉的管家名字叫影山,当然不是大家想的那个,不是。

 

 

     ——好了我编不下去了,这就是个瞎扯的东西。

 

     谢谢大家耐心看完,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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