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抵城而眠






  • 战国背景,但有私设



  • 城主O*平民少爷S,有年龄操作





—1—


       “给主公下跪道歉……”


        有着些许流水声的庭院里跪着两个身影。一个身着粗布,诚惶诚恐;另一位有着及到脚踝的长发,本是被柔软的缎带束起,现在却是变得些些凌乱。其中一只草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足袋踩得脏脏的。緋袴也不似平日里素爱整洁的巫女些那样平整鲜亮,掛襟的缝里还藏着着几片小树叶。总之整个人就像……就像栽进过森林里泥坑中一回。


        再近些,便可听到那个一身狼狈的小“巫女”正在说话:“万分抱歉,家中课放得稍微有些早了,便偷穿了姐姐的衣服,拿了假发出来玩,不想……”半恭敬半迟疑的态度,还有些怯生生的颤音。


        “不必在意。”温和的嗓音随着竹筒咚地一声敲在石头上,丝毫不显突兀,“把头抬起来,待我看看你的模样。”


        听到这话后樱井心里虽说有所准备,仍是猛烈一颤。他不敢有其他动作,只乖乖听了话稍稍把头上抬了些。

       

         随着视野逐渐放宽些,樱井便头一次见到了他的城主。


        那是一张作为城主来说稍嫌年輕的面容。


        那人个子并不高,穿上和衣来却也是极好看。黑白分明的布料被他柔和的脸颊弧度一并模糊化了。宽大的裤腿和短而阔的上衣只显得他腰身极好,眼尾稍稍绵延的弧度像条小鱼。


        樱井听得仆人着急呼唤才回过神来,忙又重新低下头,闷闷地出声:“主公。”


        这方大野见他也是好生新奇得紧。他的庭院背靠一片小小森林,方才正读书得入迷,只听一声响,便接着看见一个仆人装扮的人领着一个豆腐一般白嫩的少年匆匆忙忙跪下了。



         要说他如何一眼看出是少年,那便是那双眼睛。并非说少女不能有如此大而澄澈的眸子,而是因为眼里的情绪太过冲动和倔强。一位经受训练的巫女是不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的。


        更不会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少年抬头的时候他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端详着,一看便心生喜爱,想着这么好的面容若是长大了还得在农家里受风吹日晒着实是可惜了,便心生一念。


        “……待他过了下次生辰,派到府上来当个书童如何?”


        仆人听了连忙俯首应着,揣着一篓子疑问不敢说。


        自家小少爷可早就过了做书童的年纪了啊。



—2—




        新年一过,樱井小少爷便进了府里。见到大野的时候他紧张得怪,问他也不说为什么。到了晚上大野才知道他在不安个什么劲。


        夜晚十一时,大野看完书准备睡下,感到门外有响动。


         他讲了声进来以后门外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聲小小的“打扰了”。


        是樱井。他拉开门,跪下身爬到了大野身边来。低头似在思考些什么,又似在挣扎些什么。


        突然他猛一抬头,把一直静静看他的大野着实吓了一跳。接着他便一下跨坐在大野身上,冰凉的双手颤颤似要去解大野的襦衣。


        一时间大野也愣住了,竟就等着他这样解了半晌,待到他感觉脸上像落了什么冰冰凉凉的液体时才猛然回过神,一把推开身上的人,看他滚在旁边的被子上。


        樱井也不过只穿了件内里,滚在白边藏青底的褥子上显得更白皙瘦小。被推开后他以一种稍稍奇怪的姿势侧卧着,肩膀小幅度地不停颤。


        “你这是干什么?”大野说着就硬把缩成一团的人翻了个身对着自己,再把他睫毛上沾到的眼泪一并揩拭去。


        等到樱井些微平复后,他又开口:“我唤你来,不是让你做这事的。书童,你可懂?”


        竟真是来做书童的?樱井想着心中说不清什么复杂感觉,放心还是失落,边寻思着试着开口,“可我正月刚过16,书童的年纪怕是过大了。”


        大野也似是没想到看起来一个豆丁似的人竟然都刚过16了。难怪他家里听到自己叫他来当“书童”会以为自己要做那档子事。可他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没看出来,便笑着讲;“谁说16岁不能做书童了?你便做这第一个人。别胡思乱想,在这府里你大可安心生活,没有人会胡作非为的。”


        樱井听了这话又羞又愧,清醒后想着自己方才如此莽撞行事,对方不但不计较,还为他着想细细解释了。他粉着脸站起来,逃一般准备拉开门回自己的房间。


        “你等等。”大野叫住他,声音被烛灯抹上了一层雾,“冬季还未完,你三更天跑来不知道进了多少寒气,今晚就将就着在这边睡下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樱井回头,恰巧看见大野盖好棉被朝他柔和地笑。他受不了这笑,又想起自己的手确实在进来之前已冻得发青,便话也不说钻进了被窝。


        大野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便一直一床被子。这下樱井钻进来,两个人为了不把身体露在外面便紧紧挤在了一起。


        樱井记得那晚大野在吹熄灯后借着月光看清的侧脸和清清浅浅的呼吸。再凑近些就闻得到他身上的香味,一股淡淡的奶香,奇妙得很,但放在这个人身上又好像正合适。


       他不知道看大野的侧脸看到了夜半几分,只知道最后还是朦朦胧胧把脸贴着对方的手臂,这么露出半张脸地睡死了。



—3—



        大野沒有騙他。那夜之后他开始工作,做些磨墨端茶,找书理纸的活路。他不说,大野也自然不会提,府中便没什么人知道这位面白嘴甜的小孩子却是位到了成婚年纪的小大人了。


        也多亏得这层纱一般说不清的缘由,樱井倒是乐得和大野靠得再近都无妨。


        春日有些意外的漫长。没什么事务需要处理的闲暇,大野便会一直坐在书房,有时是看书,有时作些字画。春天的时候一概看的都是些让人不动太多心思的小说,画中也多半是些柔和的天空和森林。


        窗外的树没有长得太高,太阳大体能透进来些。大野道若是树长得太高,他便会将书房迁到另一个有阳光的房间,好让樱井午觉睡得稍暖一点。


        天再稍微暖些,櫻井就不可避免的被大野叫去钓鱼了。


        真怪,他想。这人在吃上明明那样见不得整形的食物,见到活蹦乱跳的鱼倒是兴奋得跟小孩子一样。


        大野这时终于钓上来一条,背也稍稍挺直了。他用着平时和仆人说话从没有的糯糯声线,说:“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樱井用敬语回他。


        渡时日就像看一卷无聊至极的史书。浏览得快时几十页就翻过去了;要是真真认下真来读,反倒老是翻不了篇章。


        平淡的日子挨了一天又一天,除了两人关系日渐亲密,樱井开始长得和大野差不多高以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等到大野注意到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到底有多久之后,这个新年过去后就会迎来樱井的成年式了。



—4—



        年末那日雪下得挺大。大野在快到零时时照例把樱井叫来了卧房给压岁银子。


        谁知道樱井这一次怎么也不肯收了。理由是今年过后已经是成年人了,再收压岁银子会被人说闲话。


        大野听了这话笑得肚子疼,道:“我可是比你长了整整十年,怕是你再怎么成年立派都不过是我眼里的小孩子。”樱井听了这话又羞又气,却也莫名高兴得很,唯唯诺诺收下了银子以后又不服气似的抬头道:“那我之后用自己的方式来补偿你。”一时间太过激动,话音落完才觉得没用敬语。


        “好。”对面的人眉眼弯弯,也并未计较,“那么我便认真记下了。”话毕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今年起就不要再做我的书童了,待我想好给你安个什么职位在府里工作。”


        樱井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出去了,就是脚步飘了些。


        只是这“补偿”来得稍迟又不划算罢了。开春后,雪化了不少,大野自是蠢蠢欲动,日日批公文都把眼睛往鱼竿上飘,好似眼睛真变成两条小鱼,被鱼钩钩去了似的。


        好容易挨到个休息天,樱井便为两人收拾收拾,和大野垂钓去。


        河水初融,柳条爆青,含苞初放。愿者上钩的好时节。阳光洒在两人身着的和衣上,惹得过路人回头不止。


        这次不知是怎么了,平日里只会在一旁打盹儿或者读书的樱井也开始跃跃欲试,想过一把瘾。大野拗不过他,便把钓竿给了他。


        也怪他平时没有督促樱井好生锻炼,都是成了年的人了,个子比他高出不少,身上却是一点肉都没有,不知道是这鱼力气大还是他拉得起来。大野看着樱井的侧脸不着边际地想。


        谁想初春时节,草鱼太过凶猛,其中一条紧紧咬上了鱼钩上的草不松口,还一个劲儿地把樱井往下拉。


       樱井正出着神呢,哪想得到水里这东西还有这招,脚底一滑便“扑通”掉进了河里。


        更糟糕的是他在做书童之前可是个小少爷啊,哪可能有半点水性。当下可好,只剩得扑腾的份,看着眼前碎掉的雪块朝自己撞了过来,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5—

    


        他是被热醒的。睁眼的时候只觉得身子像灌了铅,再清醒些便辨认得房间里烧得正旺的炭火。最后才发现身体竟是被连同被子一起圈住的。


        樱井艰难地扭过头去,一入眼的便是大野密而长的睫毛。他这一动,本就担心他安危的人一下睁开了眼,直直地看到他心里去。


        来这府里四五年,他从未见过大野生气。这位年轻的城主无论何时都是温和笑着的,就算他打翻了墨汁也只会轻声嘱咐他好好将自己的衣物洗干净了,别给洗衣坊的人添烦恼。在这战乱时代,每天都有跪在门前乞讨的人,大野也多数时候不拒绝的。


        可是现在他的眸色似乎不比以往来得柔软,见樱井醒过来,一个翻身把他摁在了被子中央嵌着,力气大得樱井怀疑他还在梦中。


        “这就是你的补偿?”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樱井翔想起了发毛的猫。


        樱井眨了眨眼。这时他猛然意识到是眼前的人把他救了上来。“对不起,”他嗫嚅着讲,“我……明天开始一定好好锻炼身体,帮忙挑水和晒衣物……”


        ……等,等等。他好像记起了什么。昏迷的时候他似是说了胡话,内容好像是……


        “智君……呜呜呜……我好喜欢你,快救我,不要离开我……我好难受…救我,快救救我……智君…智君……”


        “你……你万不要信那鬼话!”樱井是真的急了,连基本的礼数也顾不上,“我意识模糊了,容易说胡话,那不是真的,请你……请主公全部忘掉可好?”讲到最后他终于记起自己是在和谁说话,不由得尾音都打上了颤。


        尽管阴差阳错地早在四年多前那晚便有了献身的决定,但后来对大野随时相伴在身边后产生的情愫是他万没有料到的,待到他发觉后,自己已经不太能够控制住外露的心思了。


        大野对自己若是根本没那个心思,心生厌恶,把自己赶出这府里可怎么办?自己会不会还被家人嫌弃,最后流落街头?


        他虽惧大野对他没兴趣,但更怕永远和他见不了面。


        一时间樱井吐气远比进气多,心里连带着身体微微颤着,头似有千斤重,如何都无法抬头直视大野,只得这么僵硬地等着,好似等待行刑的犯人一般。


        “可我当真了。”


        “什么?”他几乎喊了出来。


        “我当真了,你喜欢我这件事,”大野指了指樱井又指了自己,“我当真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接着微微失落地垂下眼,“我本以为你醒来便会和我互通心意,我便可以要些想了很久的补偿来。结果,”他说着又好似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也罢,你今夜在这里睡下吧,我去别的房间将就一晚。”说罢便好似要起身离开。


        “别——”樱井的手在自己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扯住了大野的袖子,他咽了咽口水,“你别走,我,我给你补偿就是了。”


        “互通心意”的意思就是……他也喜欢着他吗?他不敢细想,怕自己会如同溃坏的大坝一般,对决堤洪水拦也拦不住。


        正出神想着,却只见得大野面对着他重新坐了下来,接着便开始细细密密地吻他。


        “那么就说好了。”他眼里的笑意拦也拦不住,“我可是等这一天等得有些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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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样的安逸日子在这乱世末代之中过得倒真是难得。


       问个中原因?说其实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这位城主天性缺了勃勃野心,兴趣又不在这的缘故罢。老百姓都说在这座城里生活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城主平庸,不会去主动改变什么,也从不会主动拒绝什么。


        这话传到大野耳里也只是换得一阵笑。和他稍显亲近的都知道其实做这主公并非本意,全都如了世袭的愿罢了。可他偏偏又是有一做一的性子,当了一城之主自然让不得子民受欺负,便思忖出这样一个中庸之策。


       但这乱世到底还是不能完全避免。我不犯人人要犯我,马蹄声传到耳边来了万不是堵住耳朵就听不见的。


       十年来其他的城主见此处的居民安然自得,这效果好似空城计一般以为大野有什么傲于江湖的秘密武器,便不敢轻举妄动。哪想十年过后才醒悟过来,这就是个不好战的主。


       于是拍案而起,招兵买马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城门口。


       大野虽心思不在此处,可也不是乐得受欺负的人。事到如今,要说之前些微走漏的风声都探不到也是笑话。


        战争过程自不必多言,到底结果是他带着自己的心头肉一起归隐山林去了。留了一堆破烂摊子给邻国交好的城主二宫。


        当然这之中给了多少气受挨了多少银子宰,当事人也不愿多说,那就一笔带过。


         且说到了山中。


         隐居山林,说得倒是真好听。实际也不过是迁了个小型的府邸过去,打扫下厨和砍柴烧火的仆人一个不少。在这小房子里显得倒是比以前拥挤了许多。


        樱井自然是高兴的,他本就喜欢热闹的样子。从前在家里,也有阿姐和其他私塾的朋友陪着玩,进了府反而只能日日对着大野一个。倒不是看厌了,只是时间久了难免会想想更自由的日子。


       于是一个而立之年的人了,每每傍晚都玩得比在府里更疯更野。有时候捉几条鱼——他不长记性,有过那种事照样在溪边走——有时候拣几朵花,有一次还不知是犯了什么傻,忽地捧了一堆颜色鲜艳的蘑菇回来,把大野骇得笔尖碰在了画纸上,晕成一团墨光。


       每每樱井回来稍晚了,大野会吩咐仆人去把饭菜再热一遍,自己也就空腹等着。然后坐在庭院的台阶上,看着落霞眯着眼找樱井的影子。


       他视力不好。若是有天天光亮些,看到远处的身影就会兀自又笑起来。


       他总是笑。樱井也喜欢看他笑。嘴角稍稍勾起,然后小鱼一样的眼尾调皮地翘起来,整个人透出一股温暖的力量。


       如果哪天画画得很流畅,或者看了什么有趣的小说,他等人的身影便会稍不耐烦些。想跟他分享,跟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脸对脸——有时候是唇对唇,悄悄地说。大野最喜欢的就是两个人在接吻的时候,尤其是只轻轻地用自己的上唇碰他的下唇的时候,跟樱井说话,说自己看到的有趣的情节,或是画了什么流派的风景。


       夕阳一圈一圈的把光洒下来的时候,樱井就回来了。他朝着庭院走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坐着的大野拉起来。台阶挺低的,但大野站上去仍是比樱井高了些。这时樱井便不服气一般地抬头轻轻用牙去咬对方的下唇,末了还舔一舔,像是要把蜜都卷走。还嫌不够让大野脸红一样,再说一句:“可真喜欢你。”


       大野就软乎乎地笑,然后伸手一把用力捏在樱井脸上,说你倒好,越大越会说乖巧话,晚上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又快十年。直到大野的身体越来越弱,最后病到没法撑着坐在台阶上等他为止。



—7—



        这场病究竟缘何而起,说到底大野心底是最清楚的。山里虽说清净平和,却是凉意太重且湿气太深。他身体寒气本就积聚得比常人多,多年前为救樱井跳入冰湖中后,平日里更是注重保暖,冬日炭火也烧得要多些。到山里却是再怎样都无法和自然抗衡的。


        开始时只是偶尔的风寒。但后来加上没有如同府中那样完备的条件,逐渐成了重疾。


        他多半也是觉着是件小事,从不挂在心上,给家中医者说起时也往往一笔带过。对樱井更是半个字都未告诉。总认为用这些小痛小恙叨扰了他们甚是麻烦和羞愧难当。


        精神好的时候可以起身换身精神些的和衣,披上厚厚的羽织,在房中燃着炭火阅一会儿书。


        只是他再也没力气等到樱井回来一起吃饭了,他知道樱井在这山中交了不少朋友,便不忍心再牵着他由着自己。傍晚刚过,他就会被仆人从绵长又绵长的睡梦中叫醒,吃些粥和菜。


        多数时候又读会儿书,再接着睡下。


        樱井翔想到那段时日里,他生生见得大野越来越消瘦,最后连羽织都难撑起来。衣服整件整件地加上去仍是显得弱不禁风。


        只是那双眼睛看他却仍是笑着的,美得很。


        这样哀哀冷冷地又走了几年。



—8—



        

       那天夜里大野精神挺好。樱井睡下的时候他还醒着。


       樱井心里是比大野还要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的,又因为这人从前到底是主公,自尊心和骄傲比起自己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嘴上也没问过许多次,留在家里的时间倒是愈发地多起来。


       他又像几年前一样,在樱井钻进被子的时候伸手搂着他,用上唇去碰他的下唇。


        “我今日又读了一遍《源氏物语》。”他讲。然后声音越来越轻,樱井抚着他的背,微微点头附和着。直到他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野好像重复了一句什么。


        “抱歉,智君刚刚说什么?”他清醒了过来,问道。


       烛光下的大野脸颊弧度更柔和了,不知是光的缘故还是其他,脸少见地有了些血色。


       “我说,我想和翔君做一次。真的好久没做了。”


        樱井心里仿佛被大野的手捏着,再稍用点力就要碎了一般。他忍住上涌的气血,道:“好。”


        “不过这次得翔君自己在上面多动些了,我没什么力气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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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周之后的清晨,难得的阳光很好。樱井微微清醒些之后,侧过头去看着大野说,“早安。”


        这句晨安悬在了空气中,到底是没能送出去。


        樱井顿了顿,却笑着又道:“今日是想赖些床吗?那便陪你多睡一会儿罢。”说着就又进了褥子里,伸手抱着大野的腰,头靠在颈窝里,露出半张脸又睡了过去。直到旁边阖上眼的人的发稍被枕巾浸湿。



—10—



         他想起自己忘了跟大野说,16岁的那些春日下午,他趴着睡午觉,大野在一旁看书的下午,多数时候他是醒着的。


        他知道大野每次都会抬手帮他遮住覆在眼上的阳光,阳光倾斜时就轻轻抚他的脸颊。


        他不想睡着。他想在与朦胧睡意的抗争中,更多地感受到这个他将会用尽一生爱的人。


        ——每夜每夜,我都随着这座城一起入眠,听他浅浅的呼吸,感受他温热的脉搏。这是只属于我的城的声音和律动。


        现在城消失了,留了我一个人在白昼里,居无定所,夜不成眠。



—11—



        2000年。


       傍晚下课的少年骑着单车飞快地从树丛中穿过,等待车轮的转动减弱后又使劲踩踏几下。稍浅的发色在暮光中有些模糊。


        晚饭有茶碗蒸。大野愉快地抬手拨了拨被风吹得黏在嘴角的发丝,不想视线被遮挡的那一瞬,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他急急忙忙的道歉,懊恼的神色倒是让被撞到的人微微出声笑了起来。


        那人金色头发,白齿红唇。他在大野愣神的瞬间跳上了右侧的阶梯。在大野眼里,暗红的石砖和背后仍旧稍稍嫌早的白色天光,分成了清晰的两部分。


        有些像巫女服。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少年拥着天光慢慢朝他走下来,连同着回忆一起。


        “等了你好久了。”


        “抱歉,课放得有些迟。”







后记


        挨着十一月最后一天,没有遵守承诺,稍早放上来啦。


        确实花的时间比较长,背景也不熟悉,还有些依然是自己加进去的,希望各位看得顺畅。


        反而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写的时候自己的情绪也开始跟着起伏。剧情依然比较弱,在改进中。


        希望各位安心度过一个美好的十二月,迎接新的一年。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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