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昨日的肌理与今日的月亮





  • OOC


  • 不是恋童


  • 时空,其实无差,被我写得有些奇怪




  • 又名《四生相》






—1— 



        闹钟太吵了。


        这是大野早晨的第一个反应。比当下的蝉鸣还吵。他在没有空调的榻榻米上挣扎着翻了个身,嘴里念不清,又像是在梦呓,直到脖颈上粘腻的汗顺着窗外的光滴了下来。


        “……夏天好烦!”



—2—



        餐桌前他看着对面的人狼吞虎咽,喝牛奶的时候故意沾上了奶胡子。他就顺他心意地揩下来,也不嫌恶心地放到嘴里,然后憋不住了就从喉咙里黏糊糊地笑。


        “……好甜!都叫你不要加那么多麦片了。快点吃!你要迟到了……”


        说完大野才想起今天小翔是请了假的。他是看见小翔穿着校服,下意识地催促出声了。


        “明天我会穿的很正式,可是我没有正装,只能穿我的校服了。……不能戴小黄帽!戴帽子对智君不尊重。


       “……因为我想再好好地和智君道一次别嘛。”那个时候小翔撇着嘴,虽然很难过,但是智君教过他男孩子不能因为舍不得而哭。他是听智君话的好孩子,每一句话他都好好地听着……每一句。


        包括他要从自己身边离开,自己也是好好地点了头,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呢?家里的麦片快没有了,走之前要再买一点”以后,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个话题。


        然后晚上一个人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被角绞得紧紧的湿湿的。



—3—



        樱井翔从梦里醒来,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的样子。他对床的人睡得正熟,自己醒了也没有被惊到,只是翻了个身对着他继续轻轻的呼吸。


        他试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挫败地发现毫无睡意,又睁开看着天花板。一片漆黑里唯一亮着的是床头的小夜灯。那场事故以来自己的腿就不太方便了,阿智怕他夜晚下床会摔倒就买了个小夜灯亮着。


        空调打得低,床上的人又往薄被里缩了一些。单看着黑夜其实是件极其无聊又容易上瘾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干嘛,最后终于放弃了一样拿过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四点二十。还可以再睡两个多小时。


        然后起床,洗漱,看新闻报,吃阿智做的早餐——万年不变的早餐,然后去上班。


        哦,他想起來这是最后一次吃阿智的太阳蛋和甜麦片牛奶爱心早餐了。他去上班的时候,大概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他的阿智就会离开了。


        四点三十,他抹了把眼泪,轻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



—4—



        “小翔今年十一岁,小六生。个子没发育所以看起来是小一生。


        “小翔原来小时候这么可爱。


        “小翔今天踢足球把校服弄脏了。又得给他洗好,明天可还是要穿的。”


       ……


       七点三十分,大野智站在衣柜前翻着自己的日记本。无一例外全是小翔的事情。他不是个喜欢旧物的人,这时候却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把日记一并带走。


        思考间他看见小翔已经站起身来,对他说,“走吧。”


        于是一大一小朝着玄关走去,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随手放在那边的本子,停了一下还是去拿起来了。


        虽说还有两个小时分别就要来临,这两个人却仍然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着。到达说好的小公园,找到常陪他玩的秋千,让小孩坐了上去,自己坐在了一旁的草坪上,两个人面对着面。


        “昨晚我去超市把麦片多买了几袋,够你吃很久了。”


        “嗯。”


        “周末不要那么无聊地把时间全部安排好,你又不去拯救世界。发会儿懒也是可以的。”


        “……好。”


       “哦还有,背包不要老是这么乱,字也要好好练。吃甜食不要太过,你就是这样才老是长不高……”


        秋千上的“笨小孩”终于忍无可忍,“你这可是在告别诶!能不能不要像每天上学之前的忠告一样没新意!”


        他好像觉得说得有些过分,便识趣地噤了声。果不其然看见对面的人沉默了。一时间夏日的气息浓郁起来,热气将两个人的身影蒸腾得有些扭曲。


        “要自由和勇敢一些。”大野轻声开口,“我担心你一直都被包裹在自己作的茧里面,很多事情还没尝试就被自己的规矩砍断掉了。”


        十点整。小孩一个人坐在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地上,抱着膝盖小小声说——


        “我知道了……”



—5—



        大野智是在一年之前发现不对劲的。


        那个上午他做完手头的工作,开始做做家务之类。一般的流程是这样:洗衣服,扫地,叠衣服,然后放进衣柜里;写日记,回看过去一周的日记以保证给小翔做饭的营养和规律性;最后出门去超市之前看看冰箱里缺了什么食材。


        他是东京人,小翔不是。小翔出生在轻井泽一个很富有的家庭里,上学的关系父母拜托了他这位在东京生活的叔叔照顾生活起居。好在大野智本身是自由职业,时间弹性比较大,从答应下来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五年了。


        在家务事的间歇里大野会乐在其中地做很多奇怪的事。比如突然很专注地高抬腿去踢盆栽上的叶子,或者用开腿器拉韧带,再比如在沙发上做很多仰卧起坐锻炼腹筋。


       他在写日记的时候由于放了书签的缘故,从没有从头打开的习惯,只是那次刚拿出来,书签就掉在了地上。


        大野一边“啧”了一声一边弯腰去拣。然后他从上方看到有很多页都被塞进了封皮的夹层里。


        是他的笔迹和口吻,也有些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可是上面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做过。



—6—



        樱井一年前出过一次比较严重的车祸。星期三的早晨他和大野吵架了,先走了一步开车上班,导致大野只能在两个小时后透过ICU的窗户看见他。


        醒来的时候感觉特别口渴,便向护士小姐要了水来喝。喝完他说:“我做了一个好恐怖的梦,梦到智君消失了。”


       “什么嘛,”女孩子觉得荒唐,笑了起来,“您这一觉快睡到了黄昏。刚刚我已经看见大野先生提着巧克力蛋糕过来啦。”


        啊,蛋糕呀。


        他好高兴地又钻进了被子,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这时就正巧看见大野智提个小盒子从门口进来了。


        “终于醒了啊,”他见樱井盯着自己,就笑着说,“我给你带了蛋糕。”又拍了拍他的头,好像觉得不妥,有些尴尬地又收回了手,讲道,“小翔立派的模样很好看。”


        什么啊。樱井抿着嘴,向前倾身抢过了大野手里的盒子。



—7—



        “他说他不想回去了,因为一回到这里命运就会让他死去。他还想多看小翔几眼。


        “我劝阻不了他。


        “我也想看到我的翔君,可是我不会死,所以没人能帮我实现愿望。


        ……


       “小翔今年十一岁,小六生。个子没发育所以看起来是小一生。


        “小翔原来小时候这么可爱。


         ……


        “我记得现在的小翔比起以前完全没长高。也太瘦了。反倒是我,脸永远那么圆。小翔今天用他的尖下巴戳我的脸,说我要把你脸蛋里装的梦想都戳漏掉。这个孩子可太黑心!做这样令人生气的事还不如快去多吃一点饭。


        “从答应他父母,接他来东京已经五年了。因为他的缘故我完全没有联谊的机会呢。大家都以为这个是我的孩子。就算知道实际情况的人也会担心不能正常生活。不过我完全没觉得影响就是了。


        “这个小鬼倒是快给我长大啊!”


        ……


        自己的记忆在这几段出现了明显的断层。大野智合上了日记,想。而且记录的时候自己似乎也不是处在一个永远相同的时间认知状态。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段不甚清醒的时间,也难以相信会有离奇的事情让生活失衡。


        晚上接小翔回家的路上他问:“我是五年前把小翔接来东京的?”


        小翔正在努力吞下一个鸡蛋仔冰淇淋,黏黏糊糊地嗯了声。


        “那我一直都在这里吗?”


        “诶?”


        “不是,我想说,我中途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比如精神错乱,人格分裂什么的。”


        “没有。”吃东西的小学生答得飞快,果断又决绝,“阿智没有任何问题。”他是个聪明的人,对于混淆视听和偷换概念总是得心应手。


        他只问了有没有精神问题,没有就是没有。


        “这样啊。”他看了看突然又低头猛吃的笨小孩,边想边说,“上楼吧,晚餐有秋刀鱼。”


        只是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开始对自己的日记念念不忘。最开始的那几页,看语气应该不是一开始的那一本。如果有上一本的话,说不定可以解释一些疑问了。


        于是每天大野智就利用做家务的时间在家里翻箱倒柜找自己的“上一本日记”。他找过自己和小翔的衣柜,也翻过堆满画稿的电脑桌,连小翔的书架他都仔仔细细摸了一遍。


        “你最近怎么每天这么累?我们家的家务这么辛苦吗?”


        “也、也不是。”他紧张得有些结巴,“画稿那边催得紧,赶得辛苦。”


        到了晚上那个别扭的小学生突然摸黑爬上了他的床,把大野智骇了一跳。接着感觉有个热热的东西套在了他的眼睛上,还是丝绒的触感,怪暖和的。


       “缓解疲劳的,可以充电用。”小孩别扭的声音响了起来,黑夜给他凶巴巴的气息加了几层滤镜,变得竟然有些温柔,“这是我从家带来的,给你了。我就没有了!明天给我加零花钱买一个新的。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后来两个人一起笑成了一团。笑得累了,大野智坐起来打开了灯。


        灯下的小学生不出意料穿的那套乖巧的小鱼睡衣,毛绒绒暖乎乎坐在灯下,正在用袖子擦笑出来的眼泪。


        他说:“快回房间去睡了,明天不是周末。”


        接着又和果断的语气相反的是陪着小翔摸黑走进了他的小房间,坐在床沿看着他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柔地躺在了小翔的书桌上,在他摊开的课外书上分成了半块的光影,旁边是他的书包。


        看着看着,他渐渐收了笑。他想起来之前问小翔时对方有些紧张的反应,还有这些天的一无所获。自己不是一个恋旧的人,但也极其地实用主义。日记这种东西不会随随便便说扔就扔。


        除非是……除非是在别的地方被保管着。


       比如天天背在身上的、他从没有翻过的书包。


       大野轻轻地、却是毫无犹豫地站了起来,伸手拿过书包,拉开了拉链。



—8—



        樱井出院后一周就被通知继续去上班了。他有天问起大野的工作进度,却听到对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辞掉了。


        “做着不顺手,就改了个在家画画的工作。”大野智听见翔君不可置信的声音,解释道。


        没几天他发现大野智开始天天给他做早餐,洗衣服做家务。垃圾无论多少一定一天一换,内裤要换新的,浴室甚至有了水果甜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以前太懒了,小翔出院后我想了很多,想对你好一点。”大野智听见翔君疑惑的声音,解释道。


        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有些别扭和自己一个床睡,说什么小翔已经长大了该一个人睡,不要老是缠着他。


        造成的结果是樱井气得两天没动早餐,而那个人还在冒着傻气问他是不是手术后遗症导致胃口不好。


       他打断了对方明显想进一步的询问,转身出了房间。


       从住院以来他就觉得好奇怪。莫名的奇怪。那种感觉就像在网球场,一直用惯的球拍被缠上了新的胶布条,自己以前握住它的手柄流的汗水,还有因为拿着它在虎口磨出的茧,全部被一层塑料隔离。拍子还是那个拍子,可是肌肉记忆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这样的感觉如同不断给火药桶里加的一滴又一滴油,直到那天被滔天的火焰淹没掉以后爆炸。


       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时刻?当自己抓住了一点线索之后,本以为接下来就等犯人露出马脚。但是真相爆炸的那一天,你才发现自己抓住的真相只是众多的火源之一而已。


        当巨大的事实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因为离他太近反而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大野智听见樱井颤抖的质问声,解释道。


        樱井把大野和他对桌的女孩留在了酒吧里,一个人出去了。


        天气很冷。他刚好不久的腿开始隐隐作痛,便开始一瘸一拐地走。夜晚三时,他开始不顾寒冷在公园跑圈,一圈一圈来回着跑,公园里那个长椅上的情侣来了又去,到黎明时分终于空空如也。


        他跪了下来,过于绵重的恐惧让他反而只能细微地吸气。手掌伏在水泥地上,小石子扎进肉里有着钻心的疼。一瞬间他如同置身宇宙中央,发现自己已经微不足道到不能用“渺小”形容。


        风很冷,又很大。他逆风走着,直到手指僵硬,血液又把指尖充肿到发红,关节弯曲不了。


         清晨他捏着啤酒罐,肿着双眼醒过来。


        到了街上,便利店的招牌灯被醉汉打坏了,正支离破碎地闪着。是老旧的款式,现在不怎么常看到了。樱井又哭又笑地往小巷的方向跑了几步,那里还残存着宿醉的人留下的酒瓶和东倒西歪的警示牌。


       然后他看见大野站在小巷的出口等他。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小翔起来,回家了。”


       一瞬间樱井觉得自己只是喝醉掉在路边睡了一晚,梦里他看见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他兀的笑了起来,说:“智君,我昨晚做的梦可……”


       “我会好好跟你解释。”大野听见樱井的声音,打断他道。



—9—



       “圣诞快到了,阿智愿不愿意扮我的圣诞老人?”小朋友仰起脖子故作天真地问。


      “你还不如直接问我要礼物。”大野嫌弃地俯视这个咧开嘴笑得异常傻的小孩。


       话是这么说,他却是备着些心开始想了起来。



—10—



       “那智君能一辈子在我身边吗?”


       “我会的。”


       “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



—11—



       圣诞当晚。小孩来到早就约定好的地点,背着书包坐在了商场边巨大的圣诞树下等人。


      “你晚了20分钟!”他冲着扮成圣诞老人的那个人生气地喊道。接着又特别大声地笑了起来。


      他们玩得特别特别累,最后又在商场外面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大野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相框,递给旁边的人,故意用了满不在乎的语气:“你的圣诞礼物。”


       小孩沉默了很久才接过去,然后把相框里的画仔仔细细研究了好久好久,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嘴上挂着笑,眼睛里却包着泪。


       “我也有礼物给阿智。”他轻轻地说,接着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一本日记。


       “这是阿智的日记。”小翔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大野,“我知道阿智已经看过了,想起来了,并且已经开始找怎么回去的方法了。


       “可是我舍不得阿智,我舍不得这个阿智。”说着他找到大野的手握住,“这个阿智给我很不一样的感觉,把我当成成年人一样平等对待,会天天因为三餐询问我的意见,会和我商量零花钱的数量,也会和我认真讨论班里的女孩子值不值得喜欢。”


       “你刚来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代替阿智来的,我也亲眼看见过你在那边的记忆慢慢地消失,换上了这边的记忆。可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舍得说出来。我失去了一个阿智,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了。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他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的人。那个人今晚打扮得那么精心和可爱,被自己一席悲伤的话全毁了。想着想着,小学生就用袖子开始擦流满脸的眼泪鼻涕。


       “知道吗?在那个世界里,长大后的小翔是我的恋人。”过了很久,穿得红彤彤的圣诞老人开了口,“我们不是叔侄关系,是因为工作遇到才在一起生活。一年前他出了车祸,我守在医院的时候另一个阿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费劲地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纸,又弯身覆盖在了小孩已经哭花的脸上。小翔隔着一张柔软的表层,听到他的声音带着雾气传进耳朵,“他说因为死神告知他三天之后将要死去,可以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于是他提出了要见到未来的我。”小翔带着哭腔说。大野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想着大概也就三天的时间而已,不管他是否愿意,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可是我错了。


       “我没有想过自己有回不去的一天,更没有想到当时空默认我成了新的阿智时,会擅自篡改和封存我的记忆。那之前我在梦里遇到过他一回,我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他说,因为想一直看着长大的小翔,想一直生活在小翔身边。”


       “而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只能一直陪在长大后的我身边。”小孩冷静下来后,说,“可是阿智根本就误会了,那个人不是长大后的我,他只是平行时空的我。我跟他是两个人。”


       大野没料到他这么聪明,顿了顿,说:“可以这么说。总而言之,我被迫留在了这边。但是,”他突然转过头,脑袋上的圣诞帽因为风的关系歪向了一边,“虽然和这个没什么关系,我心里一直觉得小翔是最棒、最棒的小孩。


       “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我过得很开心。”



—12—



      从那以后樱井再没和大野发过脾气,也听大野的话把开车改成了坐电车上班。


      他每天起得很早,车厢里基本上没有早高峰的影子。他有时候直直盯着电车的尽头转弯,那几节车厢稍稍错了位,给人一种时空扭曲的感觉。


       时空交替,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常见。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也努力地融入生活,努力地想忘记周遭的不快。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他安慰自己,每天有虽然有些腻人但是很规律的早餐 ,还有热气腾腾的晚餐。家里真的很温馨,他有家人夜夜等着自己,给自己放洗澡水,给自己递睡衣。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最开始的震惊和绝望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和快乐。每次有些小情绪滋生出来时,他会及时掐断告诉自己: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是普通人,所以不要再奢求更多了,不要再想我的智君可以回来了,安心做好我自己的工作,过好我被神安排好的生活,不要再想不可能的事了。


       可是神对普通人最不公平。


       樱井在周末的早晨看报纸,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抬起头,问:“什么?”


      “如果我们换回来了,小翔会不会比现在开心?”



—13—



       再次站在小翔的面前,大野智发现剩下三天的寿命也很值得。他蹲下身平视着那个抱膝蹲在蒸腾的暑气里的笨小孩,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笨蛋,不热吗?”



—14—



         “圣诞之后过了半年多,以前的智君回到了我身边。在另一个智君从我面前消失之前,我终于把憋了7个月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说,‘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自私?’可是他听完刚刚张口,就消失了,我是故意这样的。我不想听到任何一个版本的回答,因为我本身就害怕任何一个回答。我时常懒得去思考这一年半的日子里我爱的到底是哪个智君,可是现在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无论我爱的哪一个,他们的心情我都不能左右。在这段感情里我只能是接受者而非改变的那个人,若时空交替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也不会想要去迎合神看好戏的心理。“


          手机响了,樱井拿起来。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了日日都在耳边的声音,经过了电流好像有些不真实。


        “我在商场外面,你下来吧。”樱井盯着商场的旋转门和门里的灯光。


         “好。我买了些奶香酥和咖啡,你等一会儿。”


        挂了电话后大概十几分钟,樱井就看见大野朝他走来。暗色的丝质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稍稍宽松的材质被风吹着贴在身上,勾勒出了樱井最熟悉的身形。


        “给。挑的红豆味。”大野笑着对他说,眼睛有些湿润。有好多岁月温柔却清亮地沉淀在里面,樱井一时无法读懂。


        但他知道那温柔和沉淀里层层叠叠包裹着的一定是他,或者他们。


        他盯了一会儿大野的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奶香酥。


        “好吃。”


        回家的路上他少见地开了车,路过罗森的时候樱井停住了。


       “怎么了?”大野智问。


       “家里甜麦片没有了,我去买点。”樱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











【后记】



        这篇时空的梗从十二月初开始想,但是力不从心日更十字,终于拖到今晚完成。文章的时间拖得过长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因为在这期间会经历很多小事改变自己的看法甚至三观,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本来是想写一个悲剧结尾,或者要么就是一个喜剧,但是到现在收尾的时候只想好好把他们该有的结局展示出来。


       以前看过一个作者写的话,她说有时候写角色,感觉到最后不是作者让角色怎么发展,而是角色变得鲜活起来,拉扯着作者动笔,然后自己创造了一个故事。这篇文章对我来说,里面的人物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了。


       因为本身时空扭曲这样的事情就是很不合常理的事情,它改变了包括交换的主角本身,所有人的生活轨迹。这是一个很自私又很冲动的想法,所以我把他安在了被死神通知只有三天寿命的阿智身上会显得合理一些。


       但这篇文章我想表达的主题之一就是人的普通和平凡。自私只是很小的一种情感而已,就像在文中说的,有时候我们看得过于近了,反而只能看见局部的天气如何。我们不能触碰时空这样一个宏大的概念,因为我们控制不了结果,因此结果往往也不会太过完美。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写着写着想把它又取名为《四生相》。


       标题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其实取出来与我一开始想的梗比较相符,反而与现在这篇成型的不太合,但它在那里挂了一个月,就不舍得改了。


       如果还写得下去的话还会写一篇番外,以小翔的视角为主,既然是小翔那么就不会涉及太多爱情相关,更多是叔侄感情。不会太长。


       总的来说是我比较喜欢但是写得也很力不从心的、很乱的一个故事。谢谢阅读,年末愉快。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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