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云的子民





与真人无关


背景为1985年之后的群马县


加外链约6k5








        “坠毁了。”男孩听见从山上归来的人们说。他们脸上的汗珠还未擦净,山里特有的紫外线把大人的脸染成了更成熟的味道。


        樱井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坠毁?什么死?哪里的生命消亡了,山上吗?


        1985年,樱井翔八岁。他在夜晚时分的被窝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的太阳依旧很毒,男孩踏着足有脚踝深的草丛到达了山顶。远处有一大堆黑色的东西。他想起了自家米饭被蒸糊时上面焦了的锅巴。


        气味也像。


        樱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他没看错,就算太阳晃得眼睛发胀生疼,他仍看清了。


        远处的草丛里有人呢。


        那个人盘腿坐着,背挺得很直。身上的制服整洁没有一丝灰尘,在光下显得格外新。他背对着樱井,发尾翘起来,但也不是随意睡成那样的。


        樱井走过去。离穿制服的人还有两步时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看见是他,一愣。然后又勾起了嘴角。


        “小翔。”


        ——这个声音是谁?


        “小翔不记得我了吗?”


        ——好熟悉……好像被抱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听过这个声音。


        “当时还给小翔带了甜牛奶喝。”


        是智哥哥!


        “智哥哥!”樱井想起来了。他回来了,他做了飞行员,现在回来了!


        樱井飞奔过去,短裤下白嫩的小腿被长而尖的草头划出了浅浅的血痕。对面本来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这一站才发现他其实并不很高。


        “小翔这么早来山上干什么?”大野智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脸被挤成一团的男孩,他给男孩理顺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脸。


        “我昨天听说这里有飞机失事了,但是我想来看看。”樱井没说自己是在夜晚莫名心悸得紧才起了个大早。


        头顶上突然沉默了,樱井抬头看着他的智哥哥,对方却马上就回过神来,说:“是啊。我也是一早就过来看了。”


        说着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后望去。机身的残骸已经破败不堪了,被烧得面目全非。然而机尾还没完全焦黑,依稀能辨认出来火焰中的红鹤,紅鹤在火中似要冲出废墟,然后重生一般。


        日光渐盛,樱井觉得热了起来。他抬头望向还在盯着那些废铁的人。


        “智哥哥,下山吧?”


        “……好,下山。”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踩着细细的草叶回到了城镇。


        快到樱井家门口的时候,大野说:“那我就送你到这了。晚上我找二宫有事,现在得坐车过去。”


        男孩少见地把失望摆在了脸上,但是他没有问二宫是谁,开口说道:“那明天智哥哥还来陪我玩吗?”


        本来已经迈出了两步的男人这时又停下来。他转过身,对那个满眼期待的男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能。”





        大野智没有骗他,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了樱井家门口。樱井当时还在吃早饭,米饭把两颊塞得鼓鼓的。


        “今天去哪里玩?”他走出去发现大野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来是他昨天提到的二宫。


        樱井拉着大野的手,小心翼翼地望着那个严肃得看起来好像不开心的人。


        “小和没表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不是不高兴。”大野悄悄捏他的手心。


        他们去了山腰的森林里玩。夏季正盛,树木长得极高极大,大野的视角望去,樱井的脖颈淡淡地映上了一抹杉林的暗绿。


        “小翔长大了有想做的事吗?”


        “我想和智哥哥一样,当个飞行员!”


        男孩的声音还远在变声期之前,清脆得和溪水击打石块的声音不相上下,听了心情愉悦得很。


        “是吗。”听到这句话的男人笑弯了眼,下一秒他的眼尾好像就要跳进溪水里游走了。


        “那可得吃很多苦了。”





        大野说他回来是为了盆休,樱井这才想起没有多久就是盂兰盆节了。只是这一年的节日之前意外地多了很多不速之客。大人们为了安抚亡灵,对待这次节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樱井在帮着大人打点着小物件,挂挂装饰,检查小车运行什么的。大野就跟在他后面,奇怪的是樱井发现大人看见了大野也不会叫他帮忙,而是都一个劲儿让樱井做这做那。大野听到他抱怨就说:“这是在锻炼你。”


        “可是你什么都没做。”


        “谁说的?我每晚都和你一起练习盆踊。”


        “那也是为了你自己。”


        “小翔怎么这样诬陷人清白。”他打趣地说,拿了些冰块握在手里,又往樱井脸上贴去。樱井本以为会被抹上一脸的凉水。


        结果仍然碰到的是一块冰。他奇怪得不行,试探着碰了碰大野的手心,发现就算是大夏天也凉得渗人。樱井正要问,大野就笑着转过了身。


        “小翔是笨蛋吗?我手里是有两块冰的。”




        作好节日准备的日子流逝得和夜风的速度一样快,周而复始的事物总把时间不当作时间对待,又如同罂粟一样让人上瘾。到了节日当天的时候两人站在一大片还未点亮的灯笼面前,樱井少见地有点紧张。


        “别紧张。”大野说,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在黄昏时分光线还不足以让樱井看清楚,“一会亮起来了就很好玩的。”


        送灵的时候大家都挺沉默的,樱井看见灯笼上有很多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还看见一个跟大野差不多大的女人手里的灯笼纸上有一条灵动的小鱼,上面写着“大野”。


        他思量着莫不是智哥哥的亲戚,便扯着大野的浴衣袖子让他弯下身细细看。大野眯眼仔细看了却说只是恰好是一个姓而已,城镇这么大,姓大野的多了去了。


        这时候樱井想再接着问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大鼓的声音跟雨点一般密密地砸过来。大野也不等他说什么了,直接递了自己宽大的浴袍袖子让樱井牵着。樱井有点小脾气,就故意不去抓袖子,而是拽住了大野绀青的腰带,跟着他一起融入到人群中围成一个大圈。


        他们跳了挺久的,还跳得特别好。两个人在举手放下时,手臂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藏着。不同的是樱井的是藕节一样的,而大野是有肌肉线条的,并且看起来颜色稍微深一些。


        大会很晚才结束。到最后只剩他们两个又坐回了那片金黄的灯光里。这时大野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杯子和一罐啤酒。


        樱井很震惊:“你从哪里拿来的?”浴衣也没有口袋可以放这么多。


        “我悄悄藏在灯笼旁了,啤酒和灯一个颜色,看出来的风险可小了。”





        时至今日樱井忘不了那个夏夜的感受。


        他们刚刚跳完舞,浑身都是快被风干掉的汗,似乎再一混合就会成为咸味的海风。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坐在灯笼中间倒酒的人。


        ——这样似乎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一切的不合规矩实在是显得太小太细了,就比如此刻:他先倒了一些酒在一旁的地上,看着深色的水渍延伸开来以后再用空杯朝周围示意,接着再倒了第二杯酒。樱井似乎感受到那些温和的亡灵都在他身边聚集开来,一时间他觉得耳边明明是静的,却吵得不行,好像有成百上千人在叽叽喳喳。


        大野喝酒的样子,樱井没有见过比这更美的。他那时才八岁,只能用最直观的观察来形成最完整的记忆。他记得那个人仰起脸时灯光里细细的绒毛,他还看到他吞咽时上下动的喉结。


        大野整个人在光里逐渐变得透明,樱井觉得自己抓不住。





        “是晚霞,是一个时代所有美好事物的燔祭。自古以来延续下来的白画的理性,被晚霞无意义的滥施色彩所践踏。以为会恒久持续下去的历史,也突然意识到末日的来临。美,横亘在人们面前,把人世间的一切变为徒劳。”


        还是在节日期间,一个阳光不怎么好的下午,两个人坐在樱井家里乘凉。西瓜摆在面前还冒着丝丝的凉气,风铃因为没风的缘故也不怎么响,倒是扇子扇得和平日里一样勤。


        樱井坐在台阶上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大野念这些话,但是他太小,听着就过去了,更别说记下来。





        十五岁的时樱井正式进了培养飞行员的高中。学校里很重视视力,一个月要检查一次,视力不好的就要被拉进特训队,一连打好久的乒乓或者羽毛球。


        饭菜也是严格配好再从食堂窗口摆出来。刚进校的时候樱井还苦恼了很久。他的饮食不规律,十五岁之前都很瘦小,生长期来临的时候没有办法一下长得很高。结果进去学了一学期回来就已经快赶上大野的身高了。


        放假的时候樱井就去找大野玩,有时也能碰见二宫。第一次放假的时候他站在大野为他大开的门边好久,看着客厅里两张没怎么变的脸,再圈了圈自己已经看得见肌肉线条的手臂。


        “小翔长大好多。”大野看起来还有一点遗憾。他是真的没有怎么变,这么多年过去脸上一条皱纹都没生,制服还像樱井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样干净整洁又服帖。


        晚上两个大人喝酒的时候樱井只能在一边馋着不敢动,自然又说起七八年前的那次坠机。


        “那次真的是很惨呢,当时好多人尖叫,我现在也忘不了他们绝望的眼神。”大野每次说着说着眼圈就要红起来。他像个老人一样打开了唱片机。


        “にじんだ星を数えて

        思い出す 夏の日”


        这几年他老爱听这首歌了,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在仔细听,几乎快成了一种习惯,做事的时候就放着,绞干抹布、整理床铺,或者心情好了给樱井进行课外训练的时候总能听到。


        二宫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很沉默。在他的记忆力好像是缺失了这一段经历,没什么可以说起的,大野讲醉话的时候他就点上一支烟跑到屋外去站着看星星,留下樱井一个人听那些乏善可陈的话。


        大野家里没什么人气,总是冷冷清清的,家具也全是冷色调。衣柜里的衣服好久没换过新的了,旧旧的却很整齐。


        偶尔大野在第二天醒来会问:“听我讲这些是不是很没意思?”


        樱井就很认真地答:“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


        大野就捏他的脸,说:“脸上没肉了。”樱井说那你捏你自己的呗,大野就笑得可厉害。





        樱井第一次坐上飞机的时候看见机长的位置坐着二宫。向后看的时候发现了观察员席位的大野。


        “你怎么在这?”他看向大野,印象里他没有见过大野像二宫那样训练过,自然以为大野早退役了。


        “我啊,都是在家里偷偷锻炼。”大野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樱井从里面看出了一丝狡猾。


        在大野和二宫的笑声停止以后樱井恢复严肃,开始认真分辨指挥台的命令。二宫熟练地按下那些开关,拉下拉杆。


        些微的失重感觉和耳鸣带给樱井的不是眩晕,而是难以言喻的熟悉。他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旅程,飞往羽田机场。


        旅程挺顺利的。那之后樱井的飞行里程在不断增加,他从一开始的需要二宫指导着看着起飞,到现在已经熟练得很了。樱井开始独立驾驶只需一人操控的小型飞机,于是二宫不再陪他,倒是大野还一直在。


        大野往往都坐在观察员的地方,在调整到自动驾驶模式时和樱井聊些有的没的,结束之后他们会去喝一杯。说是喝一杯也不恰当,大野从不在外喝酒,往往都是樱井点一杯,两个人在有些闹的酒吧里谈天谈到启明星升起来。


        樱井发现自己喜欢夜航,准确地说是喜欢从傍晚开始直到星月漫天的那段时间。可是关东到关西的距离太短了,他没有运气把两个最喜欢的时段用一次旅程度过,偶尔他会跟大野抱怨这件事。
大野没像平时听完樱井的话之后习惯接上一句“在想些什么”,而是笑眯了眼睛说我也是。


        “虽然我们总在云的上方,但是还是渴望着云下的美景。说到底飞行员都是属于云和天空的。”





        “智哥哥,我喜欢你。”


        一个连雪都被染成黑夜颜色的冬夜,大野听到了这句话。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男孩不再是那个瘦小并且时时依赖他、还每次乐意傻乎乎地跑腿的小鬼了。他变得健康,变得比自己高大,变得成熟起来。


        大野心里有点失落,像是一个秘密被突然说出去。


        这个秘密今天说,喜欢智哥哥。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可是是哪种喜欢呢?他太害羞了,他们都害羞,这个混混沌沌的夜晚过的不似平日冬天那样清冽爽利,反倒是和了蜜酱的火焰一般黏黏糊糊的。


        结果心里又温暖得很。


        他沉浸在那种本就不属于他的温暖之中,直到窗外杉木的枝干无法承受那股重量,被过大的雪团压垮。大野听到雪落的声音比树干断裂的声音还大,于是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不是因为你年轻而拒绝你,所以你也不必侥幸再过几十年我就会同意和你在一起。”他把话说得很决绝。快乐是能够分享的,那么罪恶感呢?尽管可以说给别人听,但能够共情的人几乎没有。他懒得去做无用功。





        当天晚上二宫约樱井出去喝酒。


        两个人只有在大野面前的时候才会变得极其简单明了,如果单独相处,对话偶尔会变得晦涩,或者直接变成一个眼神。


        樱井觉得二宫其实和自己蛮合拍的,二宫理解他,支持他,在交流一些思考的同时永远保持一点很微妙的距离,是个难得能维持长久关系的前辈。他在喝光杯子里的酒时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二宫尽管还是不显老,眼角在笑起来的时候也开始有纹路。


        二宫酒量挺好的,但他以前一直没怎么在樱井面前喝酒,樱井自然不知他深浅,于是三两杯之后就有些醉了,他微微不耐地用手指轻轻挠着自己的锁骨。常年身着制服让他的皮肤又变得有些白,没几下就出现了红痕。


        “什么酒?”


        “清酒。”樱井又撑着脑袋看着二宫。


        他心知二宫不全是在问他点单,而是在试探他的想法。


        可是樱井和二宫不同,他平时聪明冷静,却是最不屑在情意上也冷冰冰的,于是当下便懒得绕弯子了。


        “你也看得见他,我就一直相信着他是真实存在的。”


        二宫咧了咧嘴,道:“我是他朋友,也是他死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他抿了口酒,又眯起眼睛去捕捉暗色的灯光,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猫,“那时候的场景是很让人……印象深刻。可能他死了反而能轻松地回忆起来,可我这样活下来的倒是每一次都要拿出足够多的勇气来思考。”


        所以在大野每每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走到屋外去抽烟,然后望着远处长存的、绵延的山峦。


        樱井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他在这种时候觉得自己很不中用,明明是应该全神贯注的场景,却恐惧得想要睡着。他的身体在全力地帮他逃避这件事。


        大野是活着的,无论他的衣服是否像永远没有动过,无论他的家多么冷清不近人情,也无论多少年了他的眼角都没有皱纹。他是活着的。


        “他已经死了。”二宫的声音几乎把他提着领子扯出了幻想,“他是机长,所以对死去的人无比愧疚。他为了亲自送灵,逼迫自己留了下来。”


        那年的盂兰盆节,他本打算送完灵就走的。


        等他喝完酒,等灯笼燃尽,等一切都如同深暗的幕布一般把魂灵都安息下来——


        但是他舍不得了。看见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时,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在灯笼圈外看得痴了的男孩。头顶上的月光被远处高大的树叶碾得极碎,洒过来变成了大野四周还零星亮着的灯笼。一时之间他不知自己是想把什么抓来佐酒——究竟是碎了的月光还是面前那个男孩。




        “他不是为你而来。”二宫搀着喝得已经大醉的樱井,敲响了大野的门。


        “……但他愿意为了你留下。”


        ——以为会恒久持续下去的历史,也突然意识到末日的来临。


        樱井看着面前依旧平静无波的大野,突然想起这句飘在脑子里老也抓不住的话。大野却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给他倒了水,递过去醒酒药,就撑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樱井气急,想着人可真行,不管什么情况之下都能以不变应万变,让人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是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情绪。


        他尝试着用手指颤颤巍巍地去戳那个灯下圆得和年龄不符的、过分可爱的脸蛋,但是他太醉了,每次都戳偏掉。


        在樱井最后一次终于戳中大野右脸上那个平时不怎么看得出来的小坑时,食指就被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他本是全身贯注在自己的指尖,一下子看到目力极强地瞳孔被吓得浑身一抖,一时间嘴唇像两篇柔软的蚌壳肉,嚅嗫着张合几次,呼吸几次,竟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灯下的黑影融到了一起,接着是水杯被打翻的声音。


        炼云





        春天到来的时候雪开始融化了,恰巧又碰上樱井的假期。于是两个人决定去爬山。


        “他不愿意运动得过于多。”樱井问起二宫的时候,大野这么说。


        “他根本就没叫我。”之后二宫向樱井抱怨。


        他们又来到了那架飞机坠毁的地方。十几年冬日的雪已经把连这座山的内心都烧焦的火焰平息的有八九分了,一切都静悄悄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时候我是机长。”大野说,他望着远处聚集起来的云,“太年轻气盛,以为飞到了云的高处便赢得了胜利。”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这片天空用巨大的损失给了他当头一棒。其实这也并不完全是他的错,可是他似乎不愿意推卸哪怕一丁点责任。


        “责任这个东西,推卸起来就失去了量度。”


        大野喜欢的歌手也在那架飞机里,那之后大野不再常常听他的歌,除了那一首。


        樱井坐下来的时候想起来之前他和大野也是两个人,在樱井生日的时候请了假去了一趟国外。


        他们去看了一座刚刚喷发两周的活火山,两个人当时就愣在了无边无尽的黑与灰中。隔日去了另一座,身披银河通宵登顶又摸着乱石下到火山湖,破晓时环顾四周——方感人类不值一提。


        飞行员这个身份特殊就特殊在是最能接近天空、保守天空洗礼和爱意、却也最了解它有多无情。这就和爱人一样,需要你全心全意,可是不允许你沉溺和恃宠而骄。要想长久,必须好好清醒过来,清楚你和天空的关系,你和它的距离。


        大野就是爱得太深太骄傲,猝不及防以这种方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二宫在这方面做得比我好多了。”他说给樱井听,樱井就笑:“是这样的。他做得比我们都好。”





        大野从山里归来后在一夜之间似乎憔悴了不少,青涩的胡渣在还未化完的雪光映照下近似透明。但他似乎又精神了不少,他的眼睛不再是一潭死水毫无波动,而是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松枝和青黑色的岩石在他的眼神里流转缱绻,眼珠看起来也是透明而专注的。


        “我倦了。”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在和别人说话。这之间他抬起头,做了一个决定。








        后记



        大家好。这次尝试着写了个不同的职业,挑战了个没写过的立意:大自然下的情感。往往人会觉得人情和对自然的敬畏比起来不值一提,其实不是的。文中飞行员对天空的感情和角色之间的感情,无论是哪一方都很让人羡慕。


        开头这个坠毁的飞机是以1985年JAL在群马高天原山中失事为背景写的,当时丧生的有歌手坂本九,还有宝冢的北原遥子。原事件是只有四名女性存活,为了逻辑通畅改成了二宫也逃过此劫。


        文章里那两句日文歌词出自坂本九的《上を向いて歩こう》。


        部分语句有参考。本想写出一些稍微宏大的立意,但是无奈认知限制还是作了一个稍微无力的结尾。


        文中两个人的感情是我比较常写的细水长流的那一类。


        无论是天是云,是星河是晚霞,人和人之间的爱情。


        “大美当前,只想虚掷此生。”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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