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炭火





        现实向,有私设,与真人无关


        字数约6k




        他们的生活,就像放在炭火上的糖。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不红的艺人。那些出道了好几十年却永远在综艺里坐后排的人,有时候遇见了,“前辈”都叫得很别扭。


        没红过,除了年龄一无是处,这两个字听着都觉得刺耳。


        他不是没被这样对待过。可能说“他们”更合适一点,在这个世界有5年的经历虽说还是嫩得掐水,也算得上是个小小前辈。但却被一簇簇涌来的新人冲撞得不知所措,别人的新歌在榜首蝉联数周,别人的电影排片多到垄断,别人的专辑价定得特别高却卖成了第一名。


        别人的,别人的,全都是别人的。


        火刚刚生起来的时候,糖的外表太坚硬,融化不了,发不出甜香。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路过这盆炭火,会惊奇于他们惊艳的容貌。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如果火上的糖坚持做不被温度左右的石头,最后除了外表烤焦之外别无所获。


        他明白这个时候是处在人生的选择点,以后的起起落落大悲大喜,都丢给他和那四个人的小小心脏。唱歌有什么了不起的,跳舞有什么了不起的,醉酒之前,他不止一次听过圈外的朋友这样念。那个时候他不会反击、笨手笨脚的,脸也没长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个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唱歌跳舞的毛头小子,关键是别人也长得好看,还有个特别高的。同团内的松润皮肤白长得也可爱,相叶有长长的腿。他顶着两条八字眉,没什么多的存在感,也没有主见,竟然还成了队长。


        ……他想起来那个罪魁祸首。那个猜拳无论是输是赢都要推他当队长的人。一头黄毛又穿耳钉,骨子里到表面都明白写着“叛逆”两个字。最开始的时候大野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不让他们互相产生过多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想法到了他头上来,每次在那个人面前莫名就变得放松下来,做出一些在家里也做的、再自然不过的事。


        “大野君在那里死死盯着舞台,一生悬命地挖着鼻孔。”


        观众善意的哄笑声也在一瞬间让他产生了“后悔告诉他”的情绪,但它是正面的,与恼羞成怒无关。后悔没有多问问那个人的糗事,这样还能唱唱双簧,他们两个人就能被看待得更亲密了。


        “看待”这词,说来太虚伪和权益,但确实是这样的。一直以来大野智在团内总是扮演着心思透明的角色,可能是年岁太久远,有时候他看待樱井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带入自己的角色进去,变得有点蠢钝。偶尔这种想要表现出关系好的小小心思会变成“想要确认对方心意”的手段。


        这种感觉叫什么来着,他记得几年前番组里有位女嘉宾说过。


        “就像是去餐厅里服务员的问话,明明心里已经有数,也知道来了几个人,可是还是得问一下。”


        不仅仅是女生啊,他这样想。恋爱了的人,都会这个傻样子。







        樱井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在刚出道一年左右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虽然表面上他的人设很好懂,反倒是自己不爱说话的个性让很多人说成“高岭之花”,但实际是反过来的。当时他们还不是太熟悉彼此,但在简单的问候和平时的观察之中,樱井总是带着一些漫不经心的疏离和谦让。那种溶到骨子里的气质和浑然天成的精英感总是让他咋舌。


        只是毕竟少年老成,成熟的同时不可避免有小心思作祟的成分在。像是偶尔玩笑开得过火,或者被前辈提携的时候没能完美应对这类在自己来看是平常事的情况,樱井偶尔会生很久的闷气。


        每次回想起来他们关系变得亲密无间的这个开端,大野总显得很羞赧的。“总感觉自己像是趁虚而入”,他曾经这么对町田说。那种仗着自己年长一岁多一些便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敲开了樱井的门,塑料袋里装着几罐啤酒,然后安慰着安慰着,两个人就紧紧抱在一起。


        仔细看到樱井身体的时候他还是震撼了很久的。樱井不像他,中卒又在舞台上飞来飞去练出一身肌肉,看起来瘦弱实际上有劲得不得了。樱井是典型的学生样子,在校园里读书然后在家庭餐馆里拼命躲避睡眠的小少爷,全身白白嫩嫩的让他垂涎欲滴。他向下看,再往下,看见那个亮亮的脐环。


        然后他笑了。他以为这孩子是真的内外都已经是透彻的倔强,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羞怯和害怕的。害怕有一天被剥去靠以保护自己的外衣时,没有用来证明自己的事物存在。越是想急于显现鲜明个性的人,内心总是留了那么一点点脆弱的。大野心虚的正是这点,自己就跟小偷没什么区别,悄悄咪咪溜到这个宝物面前本打算偷走,主人看见以后却要他做宝贝的守护人。







        但不久之后他们的偶像生涯就跌倒很低的位置,用谷底来说也不为过。电影的票房惨不忍睹,专辑的排名早就成了被拿来嘲笑的资本。“真是除了年轻一无所有”,有人这么在背后说他们,他想说不是的,其实自己也不年轻了。


        那是他们五个人老是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樱井和二宫自然是主意出得最多的那个。大家都为了这个小小的牵绊想要使尽全力。相叶和松润相互换掉了人设,他也战战兢兢地在前辈的番组上玩着“下克上”的戏码。一个个提案提出又被否决,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也完全筋疲力竭了。


        可是他特别、特别快乐。


        因为不能被媒体发现,再给成员增加负担,两个人都选择分别住进了出租屋里。录制的时间基本都是深夜,傍晚之前他就会乘几站电车去敲樱井的门,带几袋泡面还有酸奶,有时候买一点贴了几层价签的赤贝。两个人拿着樱井冰箱里冻了很久的啤酒,看录好的节目,还有其他的电影。


        灯光有些暗,电视的光却过于强烈,不高的像素显得颜色和人的面容过于失真。他望着电视里那个眼影闪闪的女嘉宾,再把视线移回刚倒好的啤酒上,快要溢出杯口的白沫好像也带了闪。一瞬间他觉得生活给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前些年的爆红像是带闪的白沫一般,本来以为会冲出杯沿流到桌面上去,却也只是一瞬间就逃回去消失不见了。


        大野智再喝了一口,喉咙被刺激得不轻,气泡还是在的。






        08年是个挺复杂的年份,他接了一个要求不低的角色。偏偏他又是个用感同身受的方式来演戏的人,一时之间两个人便许久说不了话。


        樱井当上主播也快两年时间,遇到了不小的瓶颈期,造成的结果就是樱井家的那台电视放置到蒙上了灰。


        他开始变得不太敢私下对上樱井的眼睛。做爱的时候也不抬头,老是一个劲儿地冲进去退出来,每次都是樱井喊疼了他才慢下来一点,也不开口,过一会儿又开始横冲直撞。


        这个角色的影响大到超乎他自己的想象,可在拍戏的时候没有人会来帮他。大家都各司其职,如果能让他爆发出更好的效果,痛苦一些又何妨呢?有些这么残忍地想。


        但是只有樱井让他第一时间能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现实中而非摄影棚。舞台剧的经验让他明白作品的布景都有完整的世界观,也因为太明白,让他同时也在抗拒自己完全抽离那个抑郁的世界。


        做完以后他老是在发呆,想一些可怕的事情。有一次也是这样,然后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胸前有点痒。


        大野智低下头,发现樱井柔软的脸蛋在他胸口蹭啊蹭的,有点像刚吃饱的小奶猫。再蹭一蹭他就不动了,好像是想睡得不得了,没过一会儿起了小小的鼾声。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一下接着一下去抚那颗脑袋,顺着来了又反着来,服帖和扎手交替的触感让他觉得真实。在此刻他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久违地听见了加速的心跳声。樱井的头发早就是黑色的了,阳光把汗珠照得有点发亮。他想了想,把踢下床的被子捡起来给樱井盖上,自己也缩了进去,两个人在假期里难得地睡到了太阳西沉。







        顺利的话其实这样下去也没错,可是大野好像有了晚来的反叛期。剧组的拍摄接近尾声,压抑的情感开始慢慢爆发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他整个人。他别无选择,逃到海上。


        其实大野也不懂为什么老是选择去那片海上坐上一天就会认为要好一些。后来在一个占卜师那里,女嘉宾问出“能不能结婚”之后,他看了一眼主持人的眼色,说:“今年能不能钓到鲣鱼呢?”


        占卜师说其实他把海钓当成了一种净化自己的方式,大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蚕蛹,想要自己来拯救自己,一点外力也不愿意借助。


        然后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恋人,想起的一瞬间他的愧疚和慌乱也席卷而来。他想起来那次录制因为号称“没钱”而办的sp里,自己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尾声听到樱井的问题。那时候还是炎热的夏天,但是为了配合播出时间,成员都穿上了长袖。


        “昨天干了什么?”樱井问。


        他想也没想,就说:“昨天和家人一起吃了烤肉。”


        “然后呢?”


        “在家和大家一起玩保龄球wii。”


        “然后呢?”


        “玩累了睡觉。”

 

        大家都笑了,松润还说,“真是幸福的家庭啊。”


        现在他才明白那已经是那个人问出关心的极限了。大野不傻,他自然明白自己在杀青那段长长的时间里,不善于安慰的樱井究竟纠结了多久才决定在录制中问出这样关心的话。樱井有时候嘴上说得轻巧,甚至苦于用嘴说情话,可他心里简直比谁都要用力在喜欢大野。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分了手,是樱井提的,原因是觉得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大野智。那期间樱井还去了国外的奥运会采访,两个人都似乎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们还是最亲最亲的人,这个用什么证明呢?大概是那次freestyle。


        在表参道大楼精心的装饰里,大野抬一点点头看着身边的樱井。樱井还在尽心尽力宣传他们的新歌,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用担心卖不掉的问题了。这样能够沉下心的安全感让他充满感激,也让他得有空闲观察旁边这个人。看着看着,他略一点头,原来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了啊。


        伤心吗?当然很伤心。当他站在二楼俯身往下看时,参观者的热情和赞赏让他热泪盈眶。但这些雾气蒙蒙的情感里或许也有半分是给已经分了手的自己的。时至今日他才有点悲哀。他一直认为自己反应迟钝也不是件坏事,但这一次,他发现恨死了自己钝拙的感官。在这之前,他觉得小翔对他笑,对他说真心话,都无论两个人关系如何的。但是在樱井没和他一起看电视的第128天,在他被雾气蒙蒙的情感包围的第一天,大野智发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陪伴。


        一旦分开了,他就会像那个谨慎小心的服务员一样,会去不断确认、甚至神经质地反复求证——小翔现在的表情, 是真的在开心吗?





        糖在炭火上烤了13年,融化了好多好多,甜腻的香气飘遍了整个日本。





        这之后过了大概三年有余,在他接手儿童向的剧集时,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傻乎乎的。整个团在一次音乐番组上唱了主题曲,他笑得很大声,快结束的时候还对着镜头做鬼脸,不想被细心的小翔看见了。


        大野智还愣了一下,在铺天盖地的羞耻来临之前,那个人突然笑起来了,还惊动了戴墨镜的男主持。樱井尴尬地对主持人摆手,完了之后还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瞪得他心花怒放,好像是沉寂了三年的开关突然打开了,然后在剩下的10分钟他一有空就对着他做鬼脸,通过3号摄像机先生。借花献佛这一手玩得可谓是风生水起不亦乐乎,那个人也乖得不得了,一直配合地大笑,看起来开心得很。他也开心,他觉得难得的机会已经被自己抓住。


        可不能再被逃跑了,机会和那个人都是。于是在录完番组的当天晚上他敲响了樱井的门。


        住址找得有些费劲。樱井早就搬出了出租屋,自己买了房子,他理所当然地不熟悉路。最后还是得挠着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打,发着line问小翔,你的新住址是在哪里呀?line给我好不好啊?像个要糖果的小朋友。


        在车上的时候大野智把手机攥得死紧,到最后汗水被蹭得到处都是。他猫着背,做贼一样轻轻按了下门铃,然后就在门外走来走去,卸了妆的眉毛有点淡,看起来又成了八字眉,愁眉苦脸。


        小翔来开了门。进门的时候他闻到了出租屋里也有的、熟悉的熏香,那是樱井身上也经常有的味道,总是让他觉得安心,不想说话的那种。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为在节目上忘记说话找了个绝妙的理由。


        两个成年的大男人要是还像爱情剧里演的一样得矜持一晚或是先叙叙旧那就太矫情了。又不是好多年没见了,也没有大的矛盾,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两个人终于懂得互相给对方台阶下,转变了相处的模式而已。他乐意装傻逗樱井笑,樱井也乐意照顾他,在他们俩倒在床上之前就明白了这个。


        熟悉的刺激带给他的全都是更大的兴奋。他想起来樱井以前跟他说的,不喜欢一个导演的电影。电影里的男人女人,情感处理得过于简单粗暴,导演不懂得如何处理情感,于是他的世界观痴傻得甚至有点可爱。在那个荧屏里,男人和女人之间,无论关系多糟糕,一场床/事总能缓和一切的矛盾。性是连接情感最有力的武器。其实他现在有点理解了。他甚至恶意地认为樱井其实就是在说他。


        樱井的呻/吟越来越大声,他也冲撞得越来越重,到最后两个人精疲力尽,汗涔涔地裹在被单里懒得说话。







        年过而立的两个人再也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你侬我侬,他以为。但是他又错了。时隔七年的国外画展让他们两个又暂时分别。只是这次还没下飞机,他就迫不及待打开line跟樱井说我到了哦,我马上要去吃好吃的了哦,小翔想不想我啊?


        想,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想得不得了,比你多想一天。他拿着手机笑得像只偷油老鼠,恨不得把时间飞快拨到晚上十二点,说新的一天我依然想你,想你是没有时差的。


        两个人腻腻歪歪直到他画展结束。这一次大野智站在台上的时候单枪匹马,没有七年前那个主动担任MC帮他圆场的人,可是他开心得不得了。


        画展期间,他用鲜红的颜料在墙上写了谢谢两个字,刚劲的笔力和丰沛的情绪随着颜料一起在雪白的墙壁上流啊流。谢谢,想对谁说呢?当然是对支持自己的人,爱自己的人,给自己帮助的人。


        还有自己正在爱着的人,还有自己喜欢的成员们。他想说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他想说能够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要是现在有个人去问大野智,你还是坚持糖和炭火的想法吗,他肯定会点头。糖绝对会有融化殆尽的时候,但是哪也不意味着终结。那么多的糖分和甜度,焦黑的,透明的,闪着光的有着影子的,都变成了炭火的一部分,然后越烧越旺。


        啊不,他没有这么伟大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没啦,其实你也是很伟大的。”那个人这么跟他说。那个冬天夜晚冷得不得了,两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缩在被炉里一口口啜着冰啤酒,他歪着头想了想,勉强点点头算是认同。


        之前他难得又去跟朋友喝了酒,还是那个很多年前的人。那个人没什么见长了,还是说了同样的话。“唱歌有什么了不起的,跳舞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野智有点醉了,他想了很久,慢慢地说了些话。吃饭的地方很吵,他不知道朋友到底听没有听到。


        他跟那个人说,它们本身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因为它,自己得到的,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最宝贵的。”


        “今天啊,我做了件大事。”饭局结束之后他又拿起手机跟樱井发消息。


        “什么大事?”配了一颗红心心。


        “我吃了一颗特别特别甜的糖。”回一朵四叶草。


        “还有剩下的吗?有的话带过来给我吃。”


        怎么可能带给你吃。


        你那么暖和,像火一样,一靠近你,糖就化掉了。








        后记



        刚改完论文,在洗澡之前码完了这些文字2333


        觉得自己似乎没怎么写过现实向的故事,私设比较多,于是这次试着写了一下,时间线和情节都有杜撰和篡改。


        大家愿意看我的文章,真的是无论如何也表达不了的感谢之情,谢谢你们的喜欢。

 

        提前祝四月愉快。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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