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That man doesn't leave




*灵感源于短片《Some boys don't leave》(2009),有改动


私设,与真人无关


字数5k5







        清晨的味道把我从迷迷糊糊中唤醒,老实说,这一夜我都没有睡好。不光是这一晚,很多天的晚上没有舒适的羽绒被,也没有柔和的床垫,我的肩背都在用生平最响的声音发出抗议。我的脑袋大概是进了很多凉气,膝盖因为弯曲得太久也开始疼得厉害。但尽管这样 ,烤面包片的香味还是唤起了我的愉悦情绪。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T恤,还有已经不太合身的运动裤。然后我找到了让我落枕的凶手——那个网球。它跟我一样需要清洁,于是我慢吞吞走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有人了。我看见他白皙的脖颈和常年没被日晒的上臂,以及辨识弧度喜人的肩。小翔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发尖的水珠似乎是滴在了水面,这样温柔的画面中他却用那种特别破坏气氛的眼神看着我,像看一个散发着穷酸味的鬼。


        “你怎么还没滚出去?”


        “我出不去。”我非常诚实。不是什么很矫情的说法,我单纯是走不出去这个房子,可我也不是吸血鬼。


        小翔听到我这句说了千百遍的话以后又把全身都泡在水里,只留下一张脸露在水面上。很显然他那个问句也已经把自己搞烦了,现在我们每个清晨的这两句对话就如同恋人之间的“早安”,没什么意义但也不可或缺。


        不过我们早就不是恋人了,我每夜虽然不睡在床上,可我还记得我们分了手。


        餐厅中机器的声音响起来,提醒他面包好了,于是他迅速从水中起身。我等着他走出浴室,这样我就可以好好享受一个晨浴,顺带洗一下我的衣服。在他眼中我可能就如同一个无赖,一个坐在他浴室盯着他身体的色大叔。我横在门边,如同一具尸体。小翔毫不留情地跨过我,风吹来他的沐浴露香气,还是那个常用的牌子。


        他果然没有把水放掉,我开心地脱掉上衣和裤子。我没有穿内裤,因为没有人给我洗。刚开始的时候我会使坏把自己的内裤混在他的内裤中间,想让他一起用洗衣机甩干(其实我希望他最好是用手洗)。但第二天看见篮子里的脏内裤一条不少的时候我就决定再也不穿内裤。


        水有点凉了,于是我又放掉一些,再加进来一些热水。其实我不擅长泡澡,泡上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小翔已经如同往常一样,一分不差地打开门走掉了。听到关门声以后我又无聊地用脚踢了一下水。


        我把草绿色的网球放在阳光照得到的阳台边,好让它干得快一些。然后坐在小翔卧室旁边的走廊上,打开本子画画。这是我的一天,有时会拿网球往墙上反复地砸去又接住。因为懒得吃饭的缘故我的身体瘦得很快,但又因为我偏执的行为,肚子上又总是留了一点点肌肉,让整个身材看上去不那么糟。





        傍晚的时候小翔回来了,一如既往地带着便利店的外卖。家里的厨具已经很久不用,但他也不许我动它们。我拿着网球开始往墙上轻轻地砸,今天太阳不是太大,球的表面都没干透,砸上去的时候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灰的影子。这种单调重复的声音里他一声不吭地吃着饭,偶尔手机提示音响起来,我就会听到放筷子的声音,还有键盘快速的敲击声。我在他接电话的时候会扯着嗓子唱歌,或者用力砸球,但他从来不生气。与其说生气,不如说他从来不会从椅子上起来,在我还没听够椅子腿儿刺耳的摩擦声之前就站在我的面前,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问我为什么要打扰他的工作。我的打扰计划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于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我练习了许久的上目线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工作,工作,老是工作。我明明就劝过他注意身体,不要老是熬夜!可是他从以前到现在都不会听我的。以前总算还能嗯哼两声表示听见了、会考虑,现在就直接无视我。比如我现在就侧躺在他书房的门口,用幽怨的眼神看那个因为集中而稍稍躬起的背上,但他像一点点都感觉不了。


        “呐。”我忍不住出声,看见小翔的背挺直了一些,这表明他可能听到了。“我说,”我尝试着开口,“能不能帮我洗袜子?”


        “为什么?”小翔终于忍不住了,我窃喜。他在转椅上转了一圈面对着我,我赶紧起身盘腿坐着,终于用了那副表情,其实挺丑的,有点像讨饭的小狗。“你的内裤我都不会给你洗,为什么要帮你洗袜子。”他继续说,然后双手抱臂,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谈判姿势继续着这个对话。


        我赶紧把袜子脱了下来,扔在我们两个的中间,讲:“因为我真的不喜欢洗东西嘛!”


        “求求你!”我双手合十低头拜托他,“求求你帮我洗掉这双袜子!”


        “都说了多少次……”他看起来有些动摇,好像是被我击溃了一点角落,但又迅速地恢复,“你为什么不滚出去?”


        “你为什么不从我的公寓里滚出去?”他也蹲了下来试图和我平视,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我有点伤心。


        “因为……”我咽了咽口水。


        “因为?你还想找理由?”小翔怒极反笑。


        双方都不太想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争论,于是他关上了书房的门,我提着我的那双袜子丢进了洗衣篮。那天晚上因为没有穿袜子睡觉,我可能比以前更冷一点。





        我开心地看着那两只被晾在阳台的白袜子。然后回过身去拿了指甲剪笨拙地行动。脚指甲很难剪,我的身体有点僵硬,又有点敏感,有些指甲剪得歪歪斜斜又扎进肉里,我就把它们剪得更短,悄悄把这些不好看的地方藏起来。


        “小翔看到了会嫌弃我的。”


        今天太阳挺大的,袜子应该可以很快就晾干了。大概是加班到实在太晚,小翔今天早上睡过了头。我左看右看,还是选择在彻底迟到之前站起来靠在卧室的房门上。


        “小翔——”我用气音叫着,“小翔——要迟到了—— 小……”还没喊完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可怜的网球被丢在门外,又被“砰”的一声吓得向前滚了几圈。窗帘没有拉开,只有床头的灯开着。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还是看见了他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很累,也很难过。他的手很干燥,我情不自禁握了上去。


        “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他抖着声音说,“为什么我老是看得见你?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消失?为什么还一次又一次跟我说话?你不是幻觉吗?”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呯”地砸到衣柜上,柜子上的小门收到冲击弹开来,我悻悻然用一根手指头试图把它合上。我的前男友用衬衣的袖子擦着眼泪和鼻涕。“我明明都已经决定忘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小,我快听不见,“我明明都不喜欢你了……”


        小翔蹲了下来,缩成一团的样子像只白绒绒的仓鼠。我盘腿坐下来,有点庆幸今天换了干净的T恤。我把他的脸抬起来,用手去摸他的眼眶,使的劲越来越重,直到小翔的眼眶变红,直到他拍开我的手。


        但是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这个吻我等了好久好久,我能感觉得到他也是。他的嘴唇紧紧贴着我的,我们的舌头和唾液难舍难分。我们都像毒瘾上头的人,痉挛着,抚摸着,哭着。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我用舌尖去舔他丰厚的唇,把手伸下去想解开灰色的运动睡裤。


        他是想要的,我甚至看见了他兴奋的形状,和我一样。可是他推开了我。我们都喘着气,各自如同饿狼一样想用眼神蚕食对方。渴望太久的我甚至在脑里描绘了无数遍如何/插/入/他身后,顶在那个一定会引起痉挛的点上研磨,然后用舌头缓慢舔他的腹肌,一遍又一遍直到上面有一层厚厚的水光。


        但是小翔不愿意,他明明眼睛里全是渴望,可是他的行动表明他不愿意。可能亲吻是不由自主的,然而理智告诉他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生气。





        我确定小翔还爱着我。尽管他老是无视我天天都横在他的卧房门口,每次都若无其事跨过去不理睬我。


        我知道他夜晚的时候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睡得无比的香。我也不是。所以有一次躺下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他开了门躺下来,靠在了我的怀里面。他绒绒的脑袋一点点蹭着我的肩胛骨,睡衣的香味一丝丝飘进我的鼻子。我有一些想打喷嚏,但我努力抑制住了,因为我一出声,他立马就会站起来然后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这种尴尬说不定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糟糕。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摸上了我的脸。先是下巴,然后是嘴唇,慢慢往上就是鼻梁,接着是眼皮。最后他的手指停在我的额头,我又故意侧了侧头哼了一声。


        小翔显然被吓到了,他赶紧缩回了手。但在看见我的动作似乎只是无意识之后,他又大着胆子抱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像以前在床上一样相拥着入睡。木地板很凉,后半夜的时候换成我抱住了他。


        第二天一早我被闹钟惊醒,在我眼前又开始重复上演小翔跨过我的身体时白皙的大腿和软乎乎的下巴的情景,日复一日的面包牛奶还有泡澡,以及那句不客气的问句。只是今天早上的小翔很不一样……他换上了相较于平时更好看的衣服,还喷了另一种香水。


        他不去上班吗?在我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完毕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小翔飞快地跨过我的身体,跑去开门。接着我看到他平日里的好朋友走了进来问他:“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小翔说。他们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离我也就一米的样子。于是我出声:“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他的朋友像是突然发现了我,眼神里带着惊讶俯瞰着我,嘴唇紧抿。我接着说:“你们是要去干嘛?”


        “用不着你管那么多。”小翔开口打断我,然后他说希望夜晚他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没有人的走廊。我明白他是在赶我走,但我真的无处可去,于是我摊了摊手,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出了门,我听见他的朋友带着嘲笑的意味说,没见过分了手前男友还赖在家里不走的。


        又是无聊的一天,如果不是凌晨那声过大的关门声和两个人的笑声把我从不舒适的睡眠中惊醒。我靠着墙壁坐起来,偏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小翔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玄关亲吻了起来,唾液交换的声音张狂得很,就像是故意要我听见。然后我听见两个男人低沉的、愉快的、明显是被酒精浸染后不甚清醒的笑声,他们朝卧室走了过来。


        男人看见我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惊讶了一下,但他很快拖着我的前男友进了那间卧室。一阵习习索索脱衣服的声音,还有一些沉闷的撞击声,看来他们亲着亲着就撞在了墙上。


        那天夜晚是很煎熬的,我不骗任何人。我可以站起来逃开,钻进书房或者别的什么房间里关上门,我坚信如果这样做了会睡一个无比香甜的觉。但事实上我没有,我在前男友的卧室门前坐了一整晚,穿着前男友灰色的旧T恤和长裤,盯着餐厅里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长久不出门外让我的皮肤变得有点苍白,事实上我也放弃了锻炼,现在的体型几乎接近我的十八岁。我盯着自己的脚趾,它们又长长了。明明前不久才费了那样大的劲剪短,我本以为那些参差不齐的东西只要剪短就可以隐藏起来,却忽略了长长的时候它们会变得更丑陋。


        门后的呻吟弱了下去,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换了个姿势。这时我想起了自己的袜子,自从被小翔洗掉之后我就没有穿上过,他也不记得帮我取下来。真糟糕……要是有了那双袜子,今天我就可以假装看不见被自己剪得参差不齐的脚指甲了。它们会被包裹在一片柔软的布料之中,给人温柔的假象。


        然而小翔是个假象的破坏者。在准备蜷缩着睡着的时候我看见他出了卧室的门,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久久地对视。他换睡衣了,是灰色条纹的棉质睡衣,我喜欢的那一套。在背着光盯了我许久以后,小翔趴了下来,把头放在我的肚子上。我下意识抬手摸他的头。


        不久我的肚子那块有些湿湿的感觉,但我无暇去管。因为我也在仰着头流泪,并且有可能比他哭得还厉害。他在我的怀里,这在分手之后的时间里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然而现在我却无比希望他别这样。我们的城市有多么大、色彩有多么丰富,就意味着里面有多少角落可以藏匿一个人的过错和罪孽;城市有多么拥挤,就意味着有那么多的人可以让犯罪的人藏身于其中。我的前男友有多么温柔,就意味着有那么多的愧疚和矛盾埋在两个人乱成一团麻的关系,偶尔伸出来爪子抓得我遍体鳞伤。


        我闻得到他身体上还残留着的其他的气息,我知道他的后面还有那个男人的体液,但是我抱得比以前更紧。我真舍不得离开他,我爱他,这无关于他的肉体和灵魂。留在他的房子里这么久,缠着他、在他眼前晃了这么久,我从未有过觉得这些行为“不应该的情绪”。我们相拥到天明,刺眼的晨光通过玻璃戳进了我又涩又疼的眼睛,让我看清对面那个广告牌的字。


        “It's time”我怀里的人轻声念道。我们并肩而坐,好像以前在公园一起野餐的时候。于是我转头看他,但也只是看他,他的侧颜被隐藏着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了,黑暗中的轮廓分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凑过去,让我自己和那个轮廓相溶。直到卧房的男人打开门打了个又大又长的呵欠。





        有一天小翔把没喝完的水放在了玄关,少见的行为。他急匆匆地走了之后,我悄悄地走过去,看着那个剩了一半水的玻璃杯。杯沿还有水渍,杯壁却干净得把房间里的东西映照得一清二楚。我拿起那个杯子,悄悄、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慢慢放下。奇怪的是那天之后,那杯水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过了。





        男人是个好男人,除了他比我高,比我有钱,比我爱锻炼,比我长得好看。他容忍我在房间里像具尸体一般永远躺在卧房之外,也能把我的前男友逗得很开心。厨房里的器具开始散发出让人满足的油烟味,垃圾桶里也很少再见到便当盒与一次性筷子。围裙开始变旧,沾上了代表着温馨的油渍。我使劲闻着饭菜的香味,突然没了高声唱歌的兴致。只是拿着手里那颗旧旧的网球一遍遍往墙上扔。


        他们快搬家了,那天有很多人来了这个家。我看见那个布艺沙发被抬起来带走,还有我们一起买的床单被扔掉。家里开始一点点变得宽敞明亮,空气中的灰尘像是好多好多的浮游生物。对面的房间里,我看见有两个人在亲吻,我看见我还是有深色的皮肤和亮亮的眼睛,我看见我那只手搂着我的男朋友的腰,我们难舍难分,吻得激烈但是没伸舌头。我记得这个吻。是我们刚搬进这里的第一天,结束一切工作时精疲力尽的吻。


        我的前男友这时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向我晃了晃钥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广告牌,大红色的字母让我竟然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It's time”,他们都喜欢这样说。我慢吞吞地站起来,踢开了那颗一直陪伴我的网球。门外看起来有点热,但我没有剩下的选择余地。





        我从床上醒来。老实说,这一夜我没有睡好,尽管有着舒适的羽绒被和柔和的床垫。我的肩背都在用生平最响的声音发出抗议。我的脑袋大概是进了很多凉气。


        泡澡的时候我瞥见了日期,2018年3月31日。玄关上摆着一颗灰绿色的网球,还有一个只剩下一小半水的水杯。


        他离开一年了,关上门后,我发现自己今天才意识到这个。







后记


        大家好,前几天其实有发过一篇,但过了五分钟就删掉了,原因是怎么看都不喜欢……所以严格来说离上一次发文已经过了近两周了,抱歉(并不真诚)


        这次写的是一个有些无厘头又有些伤心的故事,原因是看了一个十几分钟的短片,男孩女孩分了手,男孩却在女孩家里赖着不愿意离开。他日复一日坐在走廊写日记,抛网球,看女孩起床上班,下班洗漱。有交集,但不多,女孩总是叫他离开。


        因为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因此这样的故事总是可以被理解成很多种样子。这篇文章我为了方便一点描写情感和心理,以及为了不那么混乱,是以阿智为第一视角展开的,主要写一些他和小翔分了手以后的日常琐碎。但是最后一个大段里,“我”可以理解为阿智,同时也可以理解为小翔,并且两种理解带来的其实是两个不太一样的故事。


        如果在最后一段醒来的时候仍然是以阿智为第一人称发展的话,那么整个故事是说在两个人分手以后,阿智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他以为小翔仍然在自己的家里,但是在最后没洗的内裤和玄关上的水都表明实际上家里一直只有一个人(袜子是自己洗的)。在最后注意到那个广告牌的时候,是他自己在提醒自己,“是时候醒过来了”“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把我抛弃了”。因此主题就是从失恋中挣扎出逃,并且回归正常生活。


        如果最后一段以小翔为第一人称的话,那么故事是讲在两个人分手以后,小翔无论如何都放不下阿智,这让他以为在自己的房间里仍然处处都是阿智的痕迹。热恋后分手的人,大概更能体会到突然分开之后,随时随地都像身边还有那个人存在的感觉。比如突然失去手脚的正常人,老是感觉自己的四肢还有感觉,但到最后发现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不过两种理解最后都指向“我还习惯你在我身边”的意思,这也是题目,也即是那个短片的题目的含义。“你好像不曾离开”,但是最后还是必须选择了走掉。最后的日期私心是选了阿智AD最后一期的时间。


        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各位阅读的兴致。


        四月来了,祝大家假日里天气舒适,心情愉悦,记得天天吃早饭。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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