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roqueta

Fish killer🍽

Ein lecker belegtes Brötchen 🍞

The kind of blue cures all blues🔹

【OS】鞋子里养花的男人




私设,与真人无关


字数6k8


双鞋匠,节奏挺缓








        开店那天为了透气,樱井让亲戚家做木工的小孩给自己的工作间多安了扇窗。可能许久不碰木头手生了,小孩把窗户的下方多舀走了一层,新鲜又空空荡荡的。


        像是年纪轻轻却胃下垂。这个晦气的比喻悄悄从樱井的眼神中流出来,最后变成小孩鞠躬道歉时看到的细小发旋。


        新年刚过,又处在冬春换季的时候,店里的生意攀升到一个小小的高峰。半个月之前,樱井把招聘信息发到了网上,来应聘的人陆陆续续挺多。


        于是意料之中地,鞋店来了个新学徒。


        新学徒爱穿格子衬衫和米色休闲裤,茶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皮肤。手很灵巧。


        意料之外地,新学徒37岁了。


        喜欢绘画和泥塑,脸颊两侧肉乎乎的,身板却小。


        有双很好看的手。


        不同于少年的修长和白净,而是带了些力量的美感——大约在拇指和无名指处还有厚茧的迹象,骨节和手筋比较突出,小麦色的,指甲是修剪得比较短的那种类型。现在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两只手叠在一起,松松地交叉着,显得有点拘谨,像是把它本该迸出的力量都刻意回避了。


        “姓名?”


        “大野智。”


        “年龄?”


        “37。”


        原来刚才问过了。樱井有些自责,问两次显得他好像很在意年龄的事。


        “不好意思。”


        大野没有问为什么道歉,他低了低头,双手从绞在一起变成在膝盖上摩挲,有些神经质地,一遍一遍。右边嘴角偶尔上翘一下,也只是一瞬,像是没人会注意到的癖好。


        “不会。”


        简单面试完后樱井看了看时间。快傍晚了,“周一再来。”说完之后他和大野合力收拾了店里的东西,锁上了店门。大野朝他微微倾身,然后离开了。





        给人感觉上,大野活像脖子上挂酒桶的大白熊犬。


        除了外表严重不符。温和宽厚这点也像,总是眨巴的惺忪睡眼更像。


        他上手很快。并且短短几个月,大野自身的风格已经快冲出樱井给他的桎梏,越发地跳脱灵动。在最开始用五片拼接的基础款制作中,大野在画纸上抹上了鲜亮的黄色。


        “说不定可以保证人身安全。”樱井第一次看到成品时说,他见大野望向他,就伸出了裤兜里的手,指向被遮掉了一些的脚后,“走夜路时的反光。”


        大野得意地转了个圈。他似乎把尺寸刻意做大了些,成品看起来松松的,和堆起来的裤脚倒是相得益彰。


        樱井之前带他参观自己的工作间,大野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扇木窗上。


        “太丑了。”


        “什么?”


        “那扇窗户。”


        “啊,这个。”


        “嗯。”


        “亲戚家的小孩,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少收了钱。”


        “放点什么在上面会好些。”大野提议。于是他们转了一圈,放上樱井刚做完一只的皮鞋。深棕色的皮面碰到墙壁时,鞋尖蹭下一小块白色,然后又一点点被拍掉。


        凑近听的话,说不定有“扑簌簌”的声音。


        两个人忙完已经是五点过半,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樱井去附近的便利店挑了便当,热气腾腾的,塑料袋上有不明显的水汽。大野挑了少的那盒,猫着背看电视。镜头对准了中目黑区。


        “要去看樱花吗?过一阵子?”樱井突然问。


        “要去吗?”


        “你要去吗?”


        “要去。”


        “那这么定了。”


        “想带些什么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很突然的想法罢了。智君有过经历吗?”


        “好像大致清楚的。那么我回家想想,到时一起准备吧。”


        “可以吗?”


        “没问题的。”


        “那就拜托你了。”


        樱井觉得心已经冲出店里,沿着窗外的路灯绕了一大圈,惊魂未定似的。大学时代或许在春天跟着同学去过,社团集体赏花总是很时兴。


        但毕竟不是发自内心地高兴过,也就随着众人笑笑,因此记忆早已不清楚了。


        毕竟这么多年埋头手工。他看着自己的蓝色围裙,和起了茧的双手,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不自觉去摩挲着就近的一块皮料。


        植鞣革太易留下痕迹,樱井在上面勾出了划痕,半月形状,像是懊恼的嘴角。





        出发的那天他们穿了对方做的鞋子,樱井选了双黑色带跟的系带短靴,大野拿了暗红的牛津单鞋。从便利店买来的刺身和和果子没那么新鲜了,不过味道差强人意。还有啤酒,为了保险樱井又拿了两罐软饮。


        大野拿了干净的野餐布,是舒爽的蓝色格子图案。盛便当的竹篮,当然还有便当。


        “猜猜这是什么?”他最后拿出了一个铁质器物,右上角伸出一截天线。


        “什么?”樱井看着这个小巧的机器。


        “是收音机。”大野说。


        “自己做的?”


        “算是吧。”


        “真了不起。”


        “装零件的时候还扎到了手指,钻心地疼,甚至想过放弃不做了。”


        “最后还是做下来了。”樱井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在十七号公园(确实是叫这个名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大野蓬松的发尾沾上了几片掉下来的花瓣。拿便当盒的时候花瓣又飘下来,落在竹篮正中央。


        “看起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智君。”樱井在有人时不习惯沉默。

    

        “是后遗症吧,某种程度上来说。”大野听见这个称呼似乎有些害羞,他把手举了起来,刚好到脖子的高度。


        “怎么说?”


        “得过很奇怪的病。得时刻转移注意力,就学了很多有用没用的小技巧。”


        “那还真是托它的福。”


        “也不能这么讲,”大野说,他拿起木盒中的饭团,就着海苔咬下去,白软的饭粒包裹的中央夹着一颗暗红的梅干。


        “那个时候也很痛苦。对于皮肤的渴望到了巅峰,就尽力去触碰每件物品,每天擦两次地。”


        “这样……”


        “春也很担心我,但是我仍然不敢抱她。”


        可能是女朋友或者妻子,樱井想。


        毫无预兆地,这个对话被掐断了。吃完饭之后的下午带着睡眠剂似的,食困的樱井和大野头靠头垫在野餐布上,睡了个午觉。其实不是很舒服,这一天的阳光有些亮,晃得樱井的梦里都睁不开眼睛。可他还是坚持睡着了,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感受。


        大野忘了关收音机。中午吃饭时大概是人来人往,信号传得很辛苦,放出的歌曲断断续续,还带杂音。樱井想到了皮革上浑然天成的杂质,还有拼接时大部分都对不上的纹理。


        他们醒来之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天光暗了下来。樱井看着饭盒中剩下的一个饭团。四个饭团,他吃了两个,一个金枪鱼一个盐饭团。大野吃了一个梅干的。剩下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鲑鱼,但暴露在空气中这么久大概是不能吃了。樱井想到这里,后槽牙似乎有点发酸。


        大野说他不坐地铁了,在就近的公交车站放下了收拾好的器具。深夜的公交一辆辆经过,开得摇摇晃晃,像是醉汉。这让樱井有点担心。


        “没关系吗?”大野的家似乎不在这附近。坐回去大概会很晚了,“不怕吵着春?”


        “她已经睡了。一般九点就睡,如果我不回家做饭她会自己买便当,或者去母亲家吃饭。”


        “妻子呢?”等问出口的时候樱井发觉自己失言了,但是他停不下询问的心,好像不全部问出来就不会安心似的。想要知道的、大野的秘密就像玻璃瓶里的碳酸,从本来平缓的心内乘势而出,想要顶破头顶的冰冷障碍。


        大野本来稍驼的身形站直了些。公交已经来了,划破冰冷的空气,又像是在吞噬着它们。樱井不敢走近车旁,他怕踏入一片真空之中,会错过大野的回答。


        但是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应该说,这样的担心简直是天方夜谭。大野的声音比刚来的公交还要凌厉,却缓慢,让人误以为他是温柔的。





        大野试过在窗边的皮鞋里放些花,但没过几天就枯萎了。





        他的鞋在店里很受欢迎。可大野不擅长女式皮鞋,来店里搭讪的女高中生偶尔装作给男朋友挑选款式的样子。


        “替我出去顶一会儿吧,忙不过来了。”大野掀开制作间的帘子,朝里面的人说道。


        樱井在一片阴凉的房间里感受到帘外热闹的人声,他不转头看大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辛苦你了。”他说,手上也不停的。


        大野只得再返回去对女学生笑脸相迎。里面的樱井直起身,抹了一把脖子上细密的汗珠。


        “果然还是不行吗?”他挫败地想。


        那天晚上收工时大野说:“如果要给小女孩做皮鞋的话……”


        “诶?”


        “那个,就是5岁左右的女孩。如果做皮鞋的话什么款式算好?”


        “嗯……如果是亮面的话,在搭扣上多花些心思会比较好。”


        “原来如此。”


        “要做给谁吗?”


        “啊,也没谁。只是想练练手。”大野敷衍着。两个人走向了地铁站,买票之前大野在站外买了些面包。





        “分手的前兆是怎样的?”


        偶尔为了赶工,樱井和大野会选择加班到晚上。日子多了,两个人才渐渐熟悉起来。都是慢热的人,“才见面不久就一起野餐”这种进攻性的活动对两个人没什么用。反倒是日常细碎里断断续续的话题,能提炼出莫名其妙的温柔。


        樱井挑了一个大胆却又稍稍出格的问题。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试探,毕竟他对大野是否有前任都一无所知。


        “他没有出轨,”大野倒是很轻松地回应着,没有出现听到问题时的抗拒和犹豫,“是我们共同的问题。那个时候我的病复发,来来返返地总好不了,吵了很多架。


        “结果恰好伯母又病了。他不得不回神户那边照顾她,春和我在这边不能走。后来就收到了他结婚的消息。


        “…也不能说被骗了吧?”大野抬头看见樱井质疑的眼神补充道,“一个人爱不爱对方,我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到的。只是有时候屈服于情感这件事不得不学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耸了耸肩。


        接受自己的取向是一种自由,然而为了维持亲情的运转作出选择是一种屈服。大野说这是他们共同的错,但显而易见地,他并不认为那个人错了。


        “只是你还没有屈服。”櫻井說。


        “幸运的是我不用屈服。”大野纠正。

    

        “你呢?”他问。


        “去看棒球比赛的时候我们都穿上了文化衫。我整理的时候看到了衣服的材质标签,”樱井解释,他提起了T恤的一角跟大野比划着,试图缓解他的疑惑,“看,这里不是都有吗。我们习惯在这里写自己的姓名和罗马音首字母。”


        “大学生。”大野摇摇头。


        “我看到她的标签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但首字母却不是她自己的。”樱井不理大野继续说道,“试着拼了一下发现是另一个人,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


        这种丝丝线线的少年情绪像是扯不清的一团乱麻,碰到哪根说不定就碰到了心脏。二十二岁的樱井忍受不了这个,对女友提出了分开。


        “我谈恋爱的过程里,没有和女朋友牵过手的。”这个季度的植鞣革盛行,两个人坐在一堆皮料里忙得满头大汗。


        “真的?亲吻也没有咯?”


        “真的。没有。”


        “不喜欢?”


        “严格地说,生理上的。心理上有过感情。”


        “是的吗?”


        “没错。一直以来厌恶和人肌肤相触,手工皮鞋的初衷也不是喜欢。觉得多触碰一些皮料会缓解这种症状。”


        可能某一天偶然碰到别人的皮肤也不会起那样大的反应了。


        “很有缘啊,某种程度上。”大野笑着看樱井。


        “大概吧,说不定中和一下,医治的钱也能省下。”





        这天的天气闷得让人心慌意乱,店里没有多少客人。樱井送走最后一位,扭头招呼大野提前闭店。


        没想到却下起大雨来。雨线刮擦在新做的窗户上,似要流进皮鞋深处。


        大野忘了带伞,顺理成章地走到较近的樱井家里躲雨。


        房间里铺着灰色的地毯,放了许多米白色的靠垫。小桌板上是看了一半的书,再远一些看得到散乱的工具箱。墙上挂着白色的围裙,还有冬天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大衣。旁边是镶着木框的等身镜。


        今天樱井挑了浅宝蓝的衬衣和棕灰色细格裤,深灰的棉袜浸湿了,他给自己和大野拿来两双浅灰菱格纹的。


        大野专注地盯着一盆绿植,擅自拿起剪刀剪去了多余的部分。一片静默之中,他微笑着回头看向樱井——


        “那要试着在一起看看吗?”


        “诶?”太突然了。


        “中和一下就会好的吧,这种病。”

    

        于是便开始了这段奇怪的恋爱,这两个人。像森林中迷路的旅者,没有任何的深入交接,就决定协力寻找出口。是某种意义的求生伙伴。





        阳光很好的下午,大野又来到樱井的家里晒太阳。


        “会打扰春睡午觉。”他解释道。


        “听起来春不像是你的宠物。”樱井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


        “春是我和他领养的小孩子。”大野舒展着四肢躺在地上,餍足得很。


        “太可怜了,又可爱。我求了他很久才答应。后来我们三个一起去商场买裙子和内裤,还有扎头发用的橡皮筋。”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还有蛋糕这些。我想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吧?没想到她在这之前完全不吃的。


        “倒是我们把这个坏习惯强加给她了。”


        樱井在大野的笑声里无聊地拿脚底蹭着地毯。地毯是他和之前的女朋友一起买的,都是学生没什么钱用。劣质的编织羊毛有些粗糙有些细致,刺得樱井细细密密地疼着。他有些嫉妒大野长他的那几年,在这几年里这个男人认清了自己的人生态度,温柔也早就成了形。


        而他自己在分手之后怯于接触他人,最后一头缩进皮料中不愿意抽身,而立当下也像大学毕业,动作是,生活是,心情更是。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吃点莫名其妙的醋,还要把一脸不爽悄悄藏起来,在那个人转身的时候才敢恨恨盯一会儿。占有欲这个词用在樱井身上太不合适,可又太合适了。总之他复杂的思绪像是长了触角,大野眼睛若不近视,吃不准能够看见樱井头上发光的东西在乱跑。


        樱井也走过去坐在大野旁边,侧躺下来看着起伏的肩。逆光的缘故,大野的肩部线条很明显,从肌肉线条延伸出去像非常缓慢起伏的山峦,温柔的、缱绻的,那根线条一直向前,跑到厨房门口,浴室门口,卧房门口,玄关处,留下潮湿厚重的气息,直钻进樱井的大脑。


        他于是试着抬手,把手掌抚上了大野的背部。大野似乎是睡着了,温热的酸胀感从樱井的手掌传到心脏处,连接到大野跳动的那颗。


        咚咚,咚咚,咚咚。


        就像谁在敲门。


        樱井的视线落在侧颈上细小的汗毛处,于是他的手从背部移到了脖颈。他想去碰碰,大野脸颊下的白色绒毛是不是和脸的弧度一样柔软。可是那些绒毛像是天边的云,看得见却摸不到,樱井就这样精准地把手指戳在了大野的脸上。


        他赶紧收回手,想把什么都掩藏起来似的坐起身,但是在这些动作之前,他的手被抓住了。


        他的手真热,樱井想,但他却没有要挣脱的想法。


        大野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充盈了眼,鼻,耳。樱井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飘在云朵上。


        然后大野翻过身来,像抱住自己的女儿一样抱住了樱井。轻轻拍着背。


        “乖、乖……”含混不清地。


        樱井笑得身体都在抖,笑着却又想哭。他抬起手来回抱过去,脸贴着大野的脸,感受着大野的脸被挤压成怜爱的弧度。





        大野在窗边的皮鞋里放上了挑选好的永生花。





        大野家离市区不太近,坐地铁倒是不花时间,公交的话就比较辛苦。两个人提早关了店,晃悠着先去了皮料市场,回家时还有几分钟六点过半。


        门刚一打开,樱井的视线就停在了餐厅正中央踮起脚、半个身子都探进冷柜门的小女孩。听到关门声时小小的身影吓得一抖,迅速从里面顺了盒什么,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爸爸回来了!”


        “不是说好晚饭前不吃甜食的吗?春?”大野换了鞋,走到春面前弯下腰,手撑在膝盖处望着女儿。


        “……”春露出欲哭不哭的表情,扭扭捏捏把身后藏的巧克力蛋糕拿出来準備上交。结果一抬头发现站在玄关的樱井,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是给叔叔的见面礼!”她欢呼,像只糯糯甜甜的白团子倒在樱井的怀里蹭啊蹭,伸长了手把蛋糕递给他。


        樱井蹲下身,春趁机环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把她抱起来。


        大野在樱井面前也不好再说让春遵守规矩之类的话,就默许了一大一小坐在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蛋糕。


        春坐在樱井的腿上,一只手揪着樱井的条纹衬衫,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舀着一块要往樱井嘴里送:“啊——”


        樱井张嘴:“啊——”


        大野说:“叫樱井叔叔。”


        “樱花叔叔。”

    

        “是樱井叔叔。”


        “樱花叔叔。”


        “是樱花叔叔。”樱井说,“不听爸爸胡说。”春扭头朝大野露出胜利笑容。


        她在樱井腿上晃来晃去。后知后觉似的,皮肤传来的热度让樱井有点不习惯。樱井把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


        “鞋子是爸爸做的?”小皮鞋的搭扣是海浪的形状,特别灵。


        “那天回家试着做了一双稍小的,不知道上脚如何就给她穿了。”大野在厨房里解释。他刚往锅里放了油,声音的温度好像也跟着升高了。


        “特别喜欢!”春补充道。





        出了大门之后樱井站在路灯之下等着。渐渐从温暖中剥离出来的落差感让他得拿一段时间去适应。身上属于大野父女的气味好像还没有消失,小女孩甜甜的奶香抓住了他的衬衫撒不下手,樱井的手抚上了那块已经平整的地方,却仿佛摸到了一片皱褶一般不停地摩挲着。


        幸福和担忧同时冲击着樱井的心脏。大野家楼下的路灯坏掉了,一闪一闪地放着光,和樱井心跳的频率一样。他在一明一暗的夜晚里理不清自己潮湿的思绪,而头顶的灯泡变成了闪光灯,一闪,再闪,不停记录着身旁这个男人纠结又狼狈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站了很久,否则他不会有再次动身的念头。春会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以后究竟有什么等着他们两个(甚至是他们三个),樱井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束手无策。平时他总是处于主动的那一方,也从不善后,可到了这种主动一方不一定有利的局面他就会混乱得很。酸涩感一丝丝地抽离出来,飘至身后时却被什么停住了。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他知道是谁。


        樱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却在没看清的情况下被扯住了衬衫。那片已经平整的地方又被捏出了皱褶,他被迫稍稍弯下身,接住了那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


        大野的嘴里还有着水果糖的味道,是他们在饭后一同吃的,春也吃了一颗。只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只会感觉嘴里苦涩,两个人时,微弱的甜度却翻了倍变得刚好。这个吻接了很久,他闭着眼睛感觉到大野的舌头伸过来,居然有点羞涩。


        大野放过了樱井的衬衫,转而垂下来牵住了他的手,好像在说:别担心。


        两个人的眼睛湿润,却又很坚定。


        “下个春天,一起去十七号公园吗?”


        “只要不下着雨。”


        “带着小春。”樱井能想象那个画面。


        “会很吵的。”大野做出苦恼的表情。


        樱井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的脖颈像仙鹤一样白白细细,从黄色帽子探出的头发颜色彷彿放进奶酪的大吉岭茶。


        他的眼睛又圆又大,让大野想到清晨的栀子花。


        露珠滴下来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闪着光的吧?




END




后记


        最近在看《相约在雨季》,写出来的全是濡湿散乱的东西。


        熬过了累掉半条命的月末,周末终于不用加班了。脑洞枯竭,看多少书都不够。


        这篇还是很早之前看到小翔的杂产生的脑洞,文中小翔的房间也是根据杂图的画面写的。当时兴奋不已大吼要写要写,结果写出来跟鞋匠相关的成分反而很少。


        说到底还是自己懒得去查资料的缘故。


        谢谢大家看完。节日快乐!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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